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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19页）

&esp;&esp;“哦，你是他朋友吧？他刚才在路上晕倒了，被救护车拉走了。我是路过的，看到他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正好你打电话过来——”

&esp;&esp;尹茉衣没有听完。她挂了电话，打开叫车软件，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

&esp;&esp;晕倒了。晕倒了是什么意思？脑溢血？心脏病？还是——

&esp;&esp;她不敢想。

&esp;&esp;她在医院急诊大厅找到了常炅。

&esp;&esp;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来。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眼睛是睁着的，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弯了起来。

&esp;&esp;“茉衣。”

&esp;&esp;尹茉衣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esp;&esp;他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擦伤——但活着。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眼睛还能弯成她最喜欢的那一弯月牙。

&esp;&esp;“你——”

她的声音劈了，“你怎么了？”

&esp;&esp;“没事，”

常炅说，声音有一点点虚弱，但语气是轻松的，“从台阶上摔了一跤。”

&esp;&esp;“台阶？”

&esp;&esp;“嗯。我下班的时候走楼梯，台阶上有一滩水，我没注意，踩滑了，从半层楼梯上滚下来。”

&esp;&esp;尹茉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esp;&esp;他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茉衣，你看着我。我没有死。虽然我摔了一跤，缝了几针，骨裂要养六周。但我没有死。”

&esp;&esp;尹茉衣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esp;&esp;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发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依旧被困在无尽的恐惧里。

&esp;&esp;常炅在医院住了叁天。

&esp;&esp;第叁天出院的时候，尹茉衣来接他。她带了一件他的外套——叁月底的傍晚还是有些凉的——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等他。

&esp;&esp;常炅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左手还吊着石膏，头上换了一块小的纱布，脸上擦伤结了痂，变成暗红色的薄片。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她带来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esp;&esp;“走吧，”

他说，“回家。”

&esp;&esp;尹茉衣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站到他右手边，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esp;&esp;出租车后座上，常炅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尹茉衣侧着头看他，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他因为消瘦而更加分明的下颌线。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esp;&esp;常炅没有睁眼，但手指收紧了，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

&esp;&esp;到家之后，尹茉衣帮常炅换了衣服。他坐在床边，她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他左手的绷带——石膏还在，但外面的固定绷带需要定期更换。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esp;&esp;“疼吗？”

她问。

&esp;&esp;“不疼，”

常炅说，顿了顿，“痒。”

&esp;&esp;绷带换好了。她站起来，想去厨房给他倒杯水，但常炅的右手忽然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茉衣。”

&esp;&esp;她低头看他。

&esp;&esp;常炅仰着脸，目光从下往上地落在她脸上。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像一个大男孩。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年轻的——那里面有太多她见过的、经历过的、以为已经碎成渣的东西，被什么人用一双极其耐心的手，一片一片地拼了回去。

&esp;&esp;“别走，”

他说，“坐一会儿。”

&esp;&esp;尹茉衣在他身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两个人的重量让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