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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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18页）

&esp;&esp;“多少次？”

他问。

&esp;&esp;“我不记得了。十几次？二十次？我数不清了。”

&esp;&esp;“每一次都不一样？”

&esp;&esp;“每一次都不一样。货车，私家车，公交车，电动车，广告牌，煤气泄漏，高铁脱轨，浴室滑倒，脑溢血，脂肪栓塞——”

她顿了顿，“还有一次是你吃花生过敏了。我都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

&esp;&esp;常炅沉默了很久。

&esp;&esp;“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他问。

&esp;&esp;尹茉衣愣了一下。

&esp;&esp;“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常炅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被困在一个循环里，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地死。你不逃跑，反而每一次都回来，每一次都——”

&esp;&esp;“因为你在那里，”

尹茉衣打断了他，“我能去哪儿？我能往哪儿走？你站在那里，我的脚就走不动了。”

&esp;&esp;常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esp;&esp;“那这一次，”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会死？”

&esp;&esp;尹茉衣苦笑了一下。她想过，她每一次都想过。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她做得够好了，这一次命运会放过他了。然后命运就会换一种方式，在她的意料之外，在她的防线之外，在她的绝望之内，把常炅从她身边夺走。

&esp;&esp;“也许，”

她说，语气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之后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也许这一次不会。”

&esp;&esp;常炅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东西。他没有再说“我不会死”

这种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每一次循环里，在不同的情境下，在不同的语气中。说的人不记得，但听的人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esp;&esp;“茉衣，”

他说，“不管这一次结果怎么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什么？”

&esp;&esp;“别吃药。别做那种事。”

&esp;&esp;尹茉衣的手指收紧了。

&esp;&esp;“你每一次都这么做？”

常炅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每一次我死了，你都会——”

&esp;&esp;她没有回答。

&esp;&esp;常炅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

&esp;&esp;“对不起，”

他说，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esp;&esp;这一次，常炅没有死。她以为命运终于大发慈悲放了他们一马。

&esp;&esp;尹茉衣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常炅的号码。

&esp;&esp;这一次，有人接了。

&esp;&esp;“喂？”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嘈杂的背景音，像在马路边。

&esp;&esp;“你好？这是常炅的手机——”

尹茉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