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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倒台的?”
村长难以置信地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听说牵扯到谋逆大案,被布德、艾斯德斯将军还有那位摄政王一起联手拿下了!现在是摄政王监国!”
信使的眼睛亮,“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可了不得!一上台就雷厉风行,罢黜了好多贪官污吏,重新丈量土地,颁布新税法,还在各个行省修路、办学、建医馆!那些往日里横征暴敛的贪官污吏,被抓的抓,杀的杀,剩下那些没犯啥大错的也夹起尾巴老老实实的了!怪不得你说你们这儿没人来收税了,绝对是原来的那些狗官们全完蛋了,新的还没来呢!”
信使的一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村长努力地消化着大臣倒了,新王上任广施善政……可这可能吗?
“这位摄政王叫什么名字?”
他屏住呼吸问道,一个荒诞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悄然浮现。
信使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文书上的称谓“好像听着是挺年轻的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塔兹米?对,就是塔兹米殿下!”
砰!
村长手里的烟杆掉在了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和灰尘。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凝成了沟壑。
耳朵里嗡嗡作响,信使后面又说了新政的细节,还有什么帝都的变化,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杂音。
塔兹米?
摄政王?
荒谬!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再不济也是某个同名同姓的人。
帝国那么大,叫塔兹米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一个初出茅庐的乡下少年平步青云成为帝国的最高领袖?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比老槐树开花,比贫瘠的村落里突然涌出甘泉还要不可能一万倍!
那是可是吃人的魔窟啊!
塔兹米他们去了那最好的结局大概是在某个贵族手下当个护卫,或者加入军队慢慢赚取军功。
成为摄政王?
这分明是对帝国那森严阶级制度的亵渎。
村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信使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谢相告……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
信使没有察觉老村长的失态,只当他是理所应当地被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撼了。他又喝了一碗水,休息片刻后便牵着跛马告辞了。
信使走了,留下村长一个人坐土屋里,像一尊石像。
塔兹米……摄政王……
他想起塔兹米练剑时的专注和勤勉,想起他帮着村民干活时的勤快和利落,想起他谈及梦想时眼里的憧憬和向往。
那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但在帝都那个巨兽口中,这些品质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税官真的没来,村子获得了长久的喘息之机。信使说的那些新政,听起来像做梦一样。
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一方面理智告诉他绝无可能;另一方面……
万一呢?
万一那个像野草一样坚韧的孩子真的创造了奇迹呢?
念头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滋长。
他开始在夜里失眠,脑海里反复播放塔兹米离开时的画面,耳畔回荡着信使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
他在白天巡视村庄时看到村民们脸上出现久违的红润,看到孩子们因为能吃饱饭而露出了笑容,那颗种子扎得更深了。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件事,甚至不敢让自己深入去想。生怕仔细一想,那脆弱的希望连带眼前这难得的安宁一起破灭,露出狰狞的现实。
日子在这种希望与怀疑的反复煎熬中又过去了数月,村子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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