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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家丁立刻上前两步,动作粗鲁地甩开手里的荆条捆,满是尖刺的鲜绿荆棘条噼啪作响地摔在地上,溅起点点浑浊的水花和泥浆。他熟练地从中挑拣出一根相对细些、却同样布满硬刺的荆条,不由分说地塞到康叔枯槁的手里。荆条上的硬刺扎进了他粗糙的皮肤里。
康叔拿着那根带刺的荆条,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枯瘦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他死死攥紧那根布满倒刺的荆条,尖锐的硬刺深深扎进了他掌心粗厚的茧子缝隙里,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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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
康叔喉头滚动,浑浊的目光如同在浑浊的泥浆里绝望挣扎,扫过棚内角落。除了那个刚舀了泥水的陶罐、那个已经空了的装水陶瓮、还有棚子深处小草躺着的那一小堆稀薄的茅草,以及刚刚被用做灶膛支撑石头的那只破陶罐……这里唯一能称得上器具的,便只有支在灶坑边那只满是油污龟裂、豁口缺了一大块的粗陶碗——小草刚刚用它勉强咽下那点浑浊草叶碎黍的碗。
他伸出颤抖的手,去够那只破碗。
“得了!”
刁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讨嫌的苍蝇,声音里满是不屑与不耐,“当东家要你这脏烂物件?晦气!”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扫过缩在康叔背后、只露出一点蓬乱头发的小草单薄身影,“留着给她装喂猪食的东西吧!”
这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过来。小草瘦小的身体猛地一颤,抓住爷爷后背衣角的手指蜷缩得更紧。
康叔像是被那冰锥狠狠刺穿了心脏,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攥着荆条的手指甲瞬间掐进肉里,渗出一点点暗红,又迅速被荆条上的灰绿汁液和泥污吞噬。他浑浊的老眼充血,直直地瞪着刁七那张油汗混合着不耐烦的脸,喉结剧烈地上下耸动着,胸膛起伏得像只破风箱,却吐不出半个字,只有粗重浑浊的喘息声撕裂了棚内的死寂。旁边洼地的枯苇在风中细微的摇曳声,此刻清晰得刺耳。
刁七似乎满意于这种沉默的压力,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康叔那张被愤怒、屈辱和最深沉的无力感扭曲得几乎变形、却又死死压抑着的枯槁面容。另外两个家丁脸上也挂起一丝若有似无、麻木的嘲弄。
时间在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缓流淌。康叔最终缓慢地、极其沉重地弯下了他那被生活和洪水彻底摧毁过的脊梁。他背过身去,避开了小草惊惧不安的泪眼,肩膀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终于压下那股直冲喉头的腥甜和要将一切撕碎的戾气。他佝偻着,一步一步挪到棚内一个角落里。那里,靠墙斜放着一把已经钝得厉害、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破石斧,刃口布满崩痕和霉点。他弯下腰,伸出枯瘦的手,手指在斧面上缓慢而用力地摩挲了几下冰冷的石头和那些深刻的凹痕,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冰冷坚硬的支撑。
然后,他转身,重新面对刁七等人。他高高地举起了那把沉重的石斧,在昏黄污浊的光线里划出一道沉重模糊的弧线。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爆发,几乎掀翻了这脆弱如纸的草棚。声音不是来自康叔,而是缩在角落的瘦三老婆!她仿佛被那石斧挥下的轨迹抽去了灵魂,眼睛惊恐地瞪得溜圆,布满血丝,浑浊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和脸上本就混杂的泥污混在一起。她死死抱住怀里一个气息微弱的小孩,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毫无意义的、野兽般的嚎啕,身体因恐惧和绝望而筛糠似的颤抖:“天神啊!灶神娘娘啊!活不了了!不让人活了啊……”
凄厉的声音如同钝器刮过布满污垢的瓦缸。
康叔那举着石斧的身影在惨叫声中只是顿了一下,随即重重落下!石斧带着沉闷的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向那充当棚顶柱子的几根枯朽细木棍!
“咔嚓!”
一声脆弱的断裂声响起,接着是密集的稀里哗啦声。棚顶一侧稀薄的茅草瞬间塌陷下来一大片,朽烂不堪的木梁断裂开来,浑浊的天光伴着湿冷的空气猛地灌入,无数灰尘、碎草屑和积年的污垢纷纷扬扬洒落,劈头盖脸砸在康叔头上身上,呛得他连连咳嗽。被砸断的木茬露着惨白腐朽的芯子。破洞处豁然洞开,像一个丑陋干瘪的伤疤,直对着灰蒙的天空和缓慢流淌的洪水。
康叔扔下石斧,沉重的钝器在泥地上一声闷响。他默默地弯下腰,捡拾起那些刚被砸断、大小不一的细短杂木棍。木棍是湿的,朽烂发黑,散发着陈腐气息。他抱着那捆残破的、带着他刚刚砸出的裂茬断口的湿烂杂木条,一步一瘸地挪到刁七面前,仿佛搬运着自己最后的支撑被砍断的残骸,沉甸甸地放了下来。木柴边缘尖锐的裂口甚至挂破了他手臂上的破布。木堆散落在泥泞中,像一堆毫无价值的、被大水浸泡烂的尸骸。
刁七挑剔地扫了一眼那些又湿又朽的木柴,皱紧眉头,用脚尖厌恶地踢了踢其中一根:“什么污糟东西!算了,量你也拿不出别的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一个家丁上前。那家丁毫不客气地将那堆湿烂木条拖过去,手脚麻利地用藤条捆扎起来,和那一捆捆刚从坡塬砍下来的、充满活力的鲜绿荆条堆在一处。那些新鲜的荆棘颜色青翠刺目,与康叔那堆破败腐朽的断木形成尖锐到刺痛的对比。
“记住咯,”
刁七临走前,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康叔那张布满皱纹和泥点、只剩下空洞麻木的脸,最后又像是刻意确认般地,瞥了一眼康叔身后、在倒塌的草棚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小草,“神火不旺,日子就倒大霉!下次再是这种脏烂物件敬神……哼!滚到没顶的水里,就别想着还有地方吐气!”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康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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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带着那两个家丁和水淋淋的背囊,继续趟着水,朝瘦三那片区域跋涉而去。哗啦哗啦的趟水声再次蛮横地响起。
瘦三家的方向紧接着传来一阵更高的、混杂着哭闹和哀求的嘈杂。
草棚塌陷了一角,露着天光,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敞开着。康叔像尊石像一样,僵立在那一片狼藉的草棚废墟中,脚下踩着稀软冰冷的泥水,许久未动。他半低着头,泥水顺着他松弛的脸颊蜿蜒而下,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浑浊的泪。
直到身后传来小草压抑不住、却又小心翼翼的低微啜泣,像只受伤的小兽在洞穴深处呜咽。
夜幕彻底吞噬了大地,只剩高处丘陵那团厚重的墨绿色阴影在墨色天际下更显沉凝。康叔借着最后一点幽微的夕光,摸索着用藤条和塌陷下来的残茅,勉强塞补着棚顶那个巨大的破洞。风从水面上卷来,带着彻骨的湿冷,从他指头间的孔隙灌入,吹得刚塞上的茅草簌簌发抖,又落下几片碎屑。缝隙像永远无法弥合的伤口一样张开。
小草躺在铺着稀薄茅草的角落,身上只盖着一小块破烂得如同渔网般的布片,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气。她瘦得只剩骨架的小身体在黑暗中不断地打摆子,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每一次微小的声响都像鞭子抽在康叔的背上。
“冷……好冷……”
小草细弱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颤,带着深深的痛苦,“爷……骨头缝……好像有冰在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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