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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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茶楼门口（第3页）

阿芳的脸已经红了。她往阿绣身后缩了半步，手指揪着阿宁的袖口不放。

茶楼里原本在喝茶的几个客人也转过头来。一个穿灰布衫的瘦高个看了两眼，嗤了一声："

女子自己进茶楼，成何体统？"

旁边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放下茶杯，接了一句："

你天天在这儿喝茶，人家来买盒点心就成何体统了？茶楼开门做生意，还挑客人？"

瘦高个被噎了一下，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方掌柜的脸色越来越为难。他不是坏人——他自己有女儿，也在女学上课。可他在西市做了几十年买卖，比谁都清楚一旦做了"

第一个"

，后头会变成什么。开这个头，往后别的茶楼老板会骂他坏了行规；不开这个头，这三个女孩就这么站在门口，外头围观的人越围越多，他也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急匆匆从街角赶了过来。

是阿宁的父亲。

他在户部当微末小吏，今天下午正好休沐。一听到街上有人说"

茶楼门口围了一堆人，里头三个女学生"

，他第一反应就是阿宁。他放下手里的茶碗就跑出来了，鞋都没穿好。

"

阿宁。"

他站在茶楼门口，声音不高，却很沉。

阿宁回头看见父亲，脸色白了一下。

"

爹......"

"

回去。"

阿宁的父亲没有进茶楼，也没有大声斥责。他只是站在门口，声音低到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见，"

回去说。"

"

我就是想买一盒点心——"

"

爹知道。"

阿宁的父亲说，"

可这不是点心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可阿宁听懂了——不是点心的事。是她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场围观的闹剧。那些门口的人不是在看三个女学生买点心，是在看谁家养出了这么不规矩的女儿。

阿宁的父亲伸手把她拉过来，没有用力，只是把她从茶楼的门槛上拉回了街上。他没有骂方掌柜，没有骂围观的人，没有骂任何人。他的手指扣在女儿的手腕上，阿宁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怕女儿被人当街羞辱，怕女儿回去以后被街坊指指点点，怕今天这场围观变成明天茶楼里新的谈资。

阿绣拉着阿芳，自己走出来了。她的胆子大，可胆子再大也大不过门口那十几双盯着她们看的眼睛。

三个女孩站在街上，阿宁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怕被骂。她是觉得丢脸——不是自己丢脸，是这件事让她觉得丢脸。就只是去茶楼买一盒点心，怎么就成了这样？

阿芳先哭出来了。

卖瓜子的大婶看着她哭，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把抱在胸前的手松开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卖了一辈子瓜子，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街上看到三个女孩因为想买点心被人围起来看。

"

散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