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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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地底的车河天上的楼群（第5页）

她迟疑着问，"

只是他们管的不是一个院子，也不是一个王府。"

林晓笑了一下："

差不多。"

"

只是他们手里接着的东西大得多。"

"

有些接厂，有些接公司，有些接银行，有些接港口。你现在从街上看，只觉得他们在坐着说话、盯着屏幕。可要是他们不做，底下那些厂开不了，货也走不远。"

小莲这回没再立刻发问。

她只是抬头，重新看了看这些楼。

昨天在外滩，她先看见的是旧楼和新楼隔江相对，后来才知道楼里的人和账已经换了。可那毕竟隔得远。今天她站在这些楼脚下，忽然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了“账”

不是一句空话。

那些玻璃窗后面坐着的人，竟也在一笔一笔、一层一层地把苏州的厂、上海的江边、以后要去看的港口，以及海那头还没见着的地方接在一起。

原来有些东西，看不见手里做出什么，却照样在撑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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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朝，工部值房。

工部侍郎今日看天幕，最先压在心上的并不是那一排楼。

是地底下那条路。

他先前也见过桥，见过堰，见过果子沟那样把路架到山和山之间的奇险之处。可今日这一回，后世竟把车和人从地底下送来送去，还一列接一列，走得那样稳，那样准，便叫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沉了一下。

"

地底下......怎么不塌？"

他低声道。

旁边的小官下意识接口："

臣也是这样想。若只挖一条暗渠，尚可说是引水；若只是藏兵的地道，也还能勉强想见。可这底下跑的是车，是人，还不止一列......"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住了口。

因为他忽然明白，比“不塌”

更可怕的，是“不撞”

。

那么多列车，在地底不同的路上同时跑，进站、出站、换人、再开，偏偏不乱。那就不是光靠匠人手巧能办到的事了。

那得有图。

得有时刻。

得有一整套看不见却把所有车都拴住的管法。

工部侍郎盯着天幕，忽然就想起大景朝京城里那些一到雨天便容易积水的街口，想起一到节庆便堵成一团的人流，想起夜里更夫巡街、白日坊正管巷，全靠人盯人，稍一乱神，整条街就先乱了起来。

而眼前这座城，比京城大得多，也密得多。

它底下、地上、楼里，全都在同时动。

可它没乱。

想到这里，工部侍郎竟一时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