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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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地底的车河天上的楼群（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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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吏部那边看到的，却是另一层。

吏部左侍郎看见路口红灯一亮，那几十个人同时停下时，眼皮便轻轻跳了一下。再看绿灯一亮，那些人又整整齐齐往前去，既不抢，也不喊，便忍不住低声道："

若无坊正、无里甲、无衙差巡视，这城何以不乱？"

旁边一名年轻官员望着天幕，看了许久，才慢慢回了一句："

也不是没人管。"

"

只是管法不一样。"

左侍郎转头看他。

年轻官员抬手，指了指天幕上的标线、路灯、地铁站口和头顶那些写满方向的牌子。

"

他们管的，不是这一个人那一个人往哪儿去。"

"

他们管的是，灯什么时候变，地下那车什么时候来，哪条线该往哪走，什么地方该停，什么地方该让。"

"

人只要顺着这些走，城自己就不容易乱。"

这一句话落下，值房里好一会儿没人接。

因为吏部的人比谁都清楚，大景朝治城靠的是一层层报上去，再一层层压下来。谁家夜里闹事，谁家巷口堵了，谁家失火，先找里甲，再找坊正，再找衙差，再往上报。说到底，还是人管人。

可后世眼前这座城，不像是人在前头拿鞭子赶。

更像是先把路、灯、牌子、车次和规矩都安排好了，然后让所有人顺着它自己流。

左侍郎喉头动了一下，半晌才低低道："

原来管一座城，也能这样管。"

这话不重，却比先前看高铁、看厂、看江都更叫他心里发空。

因为它动的，不是器物。

是他们这些做官的人，一直以为理所当然的那套“治”

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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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值房里，看得最久的，却不是路，也不是灯。

是那些坐在楼里的年轻人。

户部尚书起初看见他们隔着玻璃坐成一排一排，面前摆着发光的屏，手边没有算盘，没有账册，没有堆起来的银锭和票据，心里其实还生过一丝轻看。

"

这样也能算账？"

可等林晓把话一点点讲开，说这些人不是只算一家一户的小账，而是在替厂里排货、替商家接线、替港口和银钱挪转盯前盯后，户部值房里便慢慢静了。

因为户部的人比谁都明白，账从来不是写在纸上那么简单。

账后头是粮，是税，是船，是库银，是一地一地收上来的实物和银钱。哪一笔晚了，哪一笔错了，后头就不是改个数字那么轻巧，轻则一批货压在仓里，重则一条路上的钱全断了。

一名主事盯着天幕里那些敲键盘的人，忍不住低声道："

臣原先只当后世这些高楼，是给富贵人坐着享清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