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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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地底的车河天上的楼群（第3页）

怕也没用，还是得坐。再说他们很多人自己也这样来回。"

小莲没接话。

她只是扶着杆，感受那列车很轻很稳地往前送。窗外全黑，偶尔掠过一点灯带，像有人拿白线在眼前嗖地一划。到站，开门，换人，再关门，再走。每一步都快，每一步都准，像早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按好了时辰。

过了几站，她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这座城......底下还藏了一座城。"

林晓听见了，也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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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口往上走时，小莲还没来得及把刚才那句在心里理顺，眼前的光就一下变亮了。

不是豁然开朗。

是被包住。

她脚一踩上地面，整个人先本能地退了半步。

四面八方，全是楼。

昨天在外滩隔着江看见对岸那片天际线时，她已经知道那边的楼高。可“远远望见”

和“站在楼脚下”

根本不是一回事。站在这里往上看，楼身几乎是贴着人直直往天上去的。玻璃幕墙把天和云都切成碎片，一块一块贴在楼面上。阳光被这些玻璃反来反去，亮得人眼底都有些发涩。她仰着头，看不见完整的顶，只觉得那些楼像几根从地里一下长出来的巨柱，把头顶这片天都切窄了。

更叫她不适应的，是人。

不是少。

也不是喧哗。

是多得太有方向了。

路口红灯一亮，几十个人同时停下；绿灯一亮，几十个人又同时往前。有人拎着咖啡，有人夹着文件夹，有人耳朵里挂着耳机，说着话却一点不妨碍脚下往前走。还有人一边过马路一边低头看手机，到了对面，连半息都不停，拐进另一股人流里就不见了。

小莲站在路边，被两股人流从左右绕了过去，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溪水。

溪水遇到石头，不撞，也不停，只会自己分开，再在石头后头重新合上。

她现在就像那块石头。

"

走啊。"

林晓回头叫她。

小莲这才跟上。

她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不是怕，是一种被密密实实包围住的陌生感。这里的楼、路、人、车，全都挨得太近。近得不像城，倒像有人把好几层日子硬叠到了一块地上。

"

昨天在外滩看它们，还没觉得这样。"

她低声道。

"

因为昨天你站得远。"

林晓说，"

远了，楼就只是楼。走进来，才知道自己被它们围住了。"

小莲点了点头，没有接。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