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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姮要迈出东宫圆门时,一名宫人匆匆跑来:“沈娘子,皇上有请。”
沈姮:“……”
这么倒霉?
跟着宫人走进了一条碎石小路,上了玉石假山,沈姮在假山顶的亭子里看见了正独自下着棋的刘榑,而他正面所视方向,正是她走过的那条宫道,高度上一览无遗,也就是说,方才她和祝由师们聊天的样子也被他看在了眼里。
“妇人见过皇上。”
沈姮施礼,正欲起身时。
听得刘榑喑哑的声音道:“朕可没让你起来。”
沈姮脸色一变,不情愿的只得再次躬身行礼。
刘榑轻咳了几声,咳完,似乎有些气喘,呼吸的声音挺大。
“皇上,把药喝了吧?”
身边的内侍轻声道。
“倒了。”
“不行啊,您的身子……”
“倒了。”
沈姮瞟了眼被倒掉的草药,偷瞄向亭子里的新帝,没想他亦正锐利地看着她,赶紧低下对。
“过来。”
宫人走到沈姮身边:“沈娘子,皇上让您过去。”
沈姮只得进了亭里。
“怎么?在术里胆子那么大,在外面,胆变小了?”
刘榑看着眼前看起来卑微,实则满肚子小心机的女人。
沈姮不着痕迹地撇撇嘴,这哪能一样啊?在祝由术里她可以做自已,在外面,她就是个时代的产物,定位还是要清楚的:“妇人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刘榑下了一颗白子:“你既能从祝由术是毫发无伤的出来,没道理行宫的那次就想不起来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沈姮心中一凛:“妇人真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坐下,看着朕下棋。”
“皇上,这不合规矩。”
这样私下见面,已经是昏君所为。
刘榑猛地咳起来。
沈姮抬眸望去,这才发现刘榑的脸色极为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圈,一副病态的模样。
“除了沈氏,你们都下去。”
刘榑推开前来拍背的宫人,喑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
宫人赶紧匆匆离开。
一时,亭子里只剩下沈姮和刘榑。
“规矩?谁定的?你吗?谢俭吗?陆纪安吗?你们这些人,换了我的人生,一边对我好,一边又弃了我,怨着我。现在,又逼着我做一个明君,说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江山社稷。”
刘榑冷望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女人,喑哑的声音满是压抑的怒气。
朝她发什么火?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沈姮低着头在心里嘀咕。
“如果我做不了贤君,大丛不存在了,你们是不是又会毫不留情地弃了我?”
刘榑嗤笑一声问。
一个个我字,刘榑的不甘太多,一边做着皇帝该做的事,一边在这份不甘里不愿出来,沈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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