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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女人不声响的模样,刘榑的眼底闪过失望。
这个本中书可控制不住
这个世上,真的只剩他自已一个人了。
“帝道,君权天命,以德配位,得民归心。”
刘榑茫然地道:“吾本薄福之人,亦是薄德之人,无力量济人,无聪明浑厚之见,只有尘俗撄心(扰乱心神),吾心中,无公已公人之心,何谓帝道?”
沈姮抬起头,对上刘榑直视自已的目光,这家伙,倒挺有自知之明的,也是,大家道理都懂,也都明白。
可道理归道理,世俗归世俗。
道理抵不过世俗的伤害。
拿她上一世很多例子来说,捡个垃圾反被诬陷为丢垃圾之人,根本解释不清。
扶个倒下的自行车,会被怀疑是撞倒自行车的人,以后大家哪还敢再扶?
像这种小事太多了,能让人气上好久,更别说从小到大的伤害。
谢俭如是,刘芷月如是,刘榑也如是。
其实,她也是。
作为一名街道志愿者,披上红马甲,旁人觉得理所当然。不披红马甲,就被叫做烂好人,圣母,最后,她去做点好事还要左想右想,真是好笑。
天底下像陆纪安这样能坚守正心,不畏伤害的,没几人。
“皇上,你这个问题,也是妇人心中的矛盾,”
沈姮道:“最后,妇人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挣扎着活下去。”
刘榑一怔。
沈姮深吸了日气:“妇人有一句话,讲了怕会惹你生气,还是不讲了。”
刘榑冷哼一声:“讲,吾不生气。”
“你若好好做个君王,或许能长命百岁。反之,自然有人取而代之。这世上,从来不缺后来者居上。”
刘榑若在现实里像祝由术里那样杀人,活不过半个时辰:“人唯有自救,愿意拉你一把的人也有自已的困难,不可能时时顾着你,他们也有自已的生活。没有能力自救,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这一点,古今一样。
没有能力自救,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刘榑看着沈氏平静的面庞,心绪平静了不少:“吾以为你会像谢俭一样恨吾。”
“妇人和谢俭是夫妻,是一体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阿俭身后还有他牵挂的人。你一人关系着天下兴亡,国破则家亡,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你的身份救了你一命。”
刘榑若是普通百姓,早死了不知道几回了。就算遭遇令人同情,别人对他的怜惜之心也只会有那么一丁点。
那天,刘榑说出如何冤枉谢父时,谢俭一个愤怒之下真把他杀了,沈姮只会和谢俭一起面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刘榑又咳起来,越咳脸色越发的苍白,待他气息平静下来,对上沈姮微低着头的模样,道:“吾允你每次和吾说话,都能平视。”
沈姮一点也不推托地抬起来,脖子酸极了。
刘榑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姮任他打量,她和刘榑之间有点特别,又不是那么的特别。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事实上也没经历。
他想什么,她猜不透。
刘榑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哼什么哼?沈姮最讨厌就是这种哼,那么不屑说这么多话干嘛?
希望以后再也不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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