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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看柳絮脸色苍白,跟被雨打了的柳条似的,不由得后悔自己口无遮拦,抬手轻轻扇了自己嘴一下。
都说表哥风流不羁,可她知道表哥素来是不近女色的。如今能将这美人养在身边,可见很是放在心上。
应当不是外室……或许是妾?总之不可能是正头夫人。
她讪讪地,“我口无遮拦,你莫要生气。”
柳絮轻轻摇头,强撑着温声应付,“天气寒冷,姑娘可要进去喝杯热茶驱驱寒气?”
正说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管事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旁边还跟着齐昀的心腹随从。
几人问了安,管事便朝真定道:“哎哟,您驾临苏州,怎么也不给奴才们吩咐一声?奴才好去接您啊。”
真定摆了摆手,“用不着,我进去喝杯茶,同这位嫂嫂说两句话便走。”
大冷的天,管事额头冒汗了,疯狂给真定眨眼睛暗示。
真定疑惑:“你眼睛抽筋儿啦?”
管事僵住:“……”
哎呦喂这姑奶奶。
随从见状赶紧凑到真定旁边,指了指院子外。
真定这才意会,看了柳絮一眼,道:“罢了,茶先不喝了,我改日再来看嫂嫂。”
柳絮此时心神恍惚,只勉强笑着道:“好,您慢走。”
穗儿忧心忡忡地将柳絮扶回屋里,瞅着她发白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夫人,您别把方才的话往心里去,许是那位贵人不晓得实情,胡乱说的呢。”
柳絮抿了抿唇,想问一句“京城侯府那边是不是根本不知晓我的事”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穗儿不过是个婢女,或许也不知情,即便知晓,恐怕也不好作答,她又何苦为难旁的人?不如等丈夫回来,当面问个清楚。
柳絮惆怅难过起来,垂着眼看着无边的黑暗,一动不动。
她知道丈夫如今是侯门公子,也能体谅他有难处。可她到底接受不了做人的外室或妾。若当真如此,她宁愿回温州乡下去。
不论如何,等他回来了定要问个清楚明白,到底打算如何安置这段关系。
大不了……大不了好聚好散罢了。
真定与管事走到院外廊下,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抽出腰间软鞭在手心里掂着,“说,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瞅一眼那乌黑油亮的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真定郡主与齐昀一同长大,比他小三岁,母亲是三公主。兄妹俩从小到大惹下的祸事不计其数,不是今几个去赌坊砸场子,便是明几个又将哪个官宦人家的子弟揍了。尤其在国子监念书的时候,两人一个傲慢毒舌风流肆意,一个骄纵暴躁不学无术,兄妹俩把教习们都气的够呛。
人家在京城得的是“双杰”
“双英”
之类的雅号,他俩却是“双霸”
,谁提谁摇头。
后来齐昀入朝为官,稍稍收敛了些,真定却依旧是京城里的小霸王。
管事去过京城几回,自然知晓这位郡主的鼎鼎大名,也亲眼见识过她的混不吝,忙低下头解释道:“郡主,那院里的人,是咱们爷正宠着的。”
“用得着你废话?”
真定翻了个白眼。
管事干笑两声,有苦难言:“郡主息怒,不是奴才废话,实在是爷不许人乱说。总之,总之您若想知道,还是等爷回来再问吧……”
真定眉梢一挑,倒也没再为难,将鞭子绕回腰间,“也行,我住在东街那处宅子里,表哥回来了记得给我传信。”
说罢转身便走,神色若有所思。
管事把人恭恭敬敬送出去,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赶紧吩咐府上的护卫严防死守,不要再放进入来。
真定出了府门,一个正东张西望的女护卫便迎了上来,低声道:“郡主,嘉宁郡主和宋大人大吵了一架,您快过去瞧瞧罢。”
“不去不去,关我屁事。”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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