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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昀被刺到了眼,捏紧了臂护,呼吸微微急促,勉强平缓声音答:“我很喜欢。”
柳絮顿时眉眼弯弯。
齐昀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越是享受那份不属于他的好,他的心里就愈发油煎火燎。
他沉默了一会,将臂护轻轻搁在一旁,“过两日我要往金陵去一趟,约莫七八日便回,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柳絮摇摇头,想起上回赴金陵途中的惊险,握住他的手背,忧心道:“夫君,此去你定要多带些护卫,以保周全。我什么也不要,只盼你平平安安,早些归来。”
齐昀抚了抚她的乌发,语气难得正经严肃,“放心,不会有事。”
翌日清早,齐昀便出门了,打算借着公差的由头,去金陵查一查那狐狸玉坠的事。
过了日,天难得放了晴,屋檐上的薄雪与树梢的霜都化了,滴滴答答淌着水。
丈夫不在,柳絮正闷得厉害,于是和婢女们从花房里搬出花来晒,又取了剪刀蹲在暖融融阳光下,摸索着修剪花枝。
正忙活着,她忽听得一道细碎的声响,像是有物什从房顶瓦片上掠了过去。
柳絮怕是贼人,正欲唤护院去瞧瞧,便听上方传来一道清脆张扬的女声——
“喂,你就是我表哥金屋藏娇的美人?”
第23章
阳光明灿,朱红瓦檐上的雪水如雨线般顺着凹槽滴落,溅起细碎的晶莹光泽。
有少女屈腿闲坐在已然晒干的斜顶上,长眉秀美而英气,乌眸若星,身穿石榴红衫子,青丝绾辫垂肩,脚蹬短靴,腰缠软鞭,通身透着一股潇洒俏丽。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盯着院中的柳絮瞧。
蓝天衬着红衫,美人灼灼如玉。底下的一众婢女都有些发懵,直到柳絮茫然地拽了拽身旁穗儿的袖子。
“是有客到了么?”
还有她方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穗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声道:“奴婢也不识得此人。”
这苏州别院里的奴才皆是常年守在此处,大多未曾去过京城,自然不认得来人。但听那声称呼,再观其样貌气度,当是打小便与爷一道长大的那位真定郡主无疑了。
穗儿忙朝身后另一个婢女递了个眼色,示意赶紧去请管事过来。万一这位贵人口无遮拦,透露出些什么,她们可当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柳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搁下剪子站起身来,朝房檐方向迟疑道:“这位姑娘,你……”
话犹未了,瓦片上又是一阵哗啦啦的细响。
“你看不见?”
下一瞬,那道声音便乍然在面前响起。
柳絮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半步,“你,你……”
“哦,你唤我真定便好。”
真定郡主好奇地绕着柳絮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日光照在那张莹白面孔上,清如浣雪,微微睁圆的杏眼波光澄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的确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她伸出手在柳絮面前晃了晃,发现对方当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真是个瞎子美人啊。
“你叫什么?”
柳絮有些不知所措,礼貌轻声回道:“我叫柳絮,姑娘唤我絮娘便好。”
真定“哦”
了一声,将目光从院中陈设上收回来,随口问,“絮娘,你是我表哥的外室么?”
京城中如今都在传,说表哥身边多了个美人,做什么都带在身旁,极为宠爱。皇帝舅舅和姨母为此很是高兴,觉得表哥终于开窍了,她也十分好奇。
柳絮愣了一下,脸色倏地白了,唇瓣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外室?她是外室?丈夫便是这般对旁人说起她身份的么?这段时日所谓的亲近,还有外人口中那一声声“夫人”
的称呼,莫非都只是糊弄她的?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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