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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河无视自己离开,月娘拿着洗好的一盘水果放在了厨房前小院的石桌上,为了掩饰尴尬,又顺势递给了薛婶子。
“婶子,菜园子里的水果最近长得不错,喏。”
儿子没会人家,自己总不能也不接,叫人难堪,薛婶子抬手接过,搭着话:“是呀,今年的果子结的都大,甜味也足!”
这般应和之后,薛婶子便也自顾自的忙碌去了。
她毕竟年纪大了,见得多,瞧出些月娘的心思来,可他家老大只是这院子里的长工。
这月娘又是被夫人曾经念过要给少爷做童养媳的人,即便月娘相貌再怎么不错,也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她倒是很赞同老大避嫌的态度,免得东家对他们生了芥蒂。
月娘本想着既然没办法跟傻少爷去县城,留下来也好,刚好能寻些机会同薛河多说几句。
这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围着傻子转,可她的相貌也不差,放在县城中也是顶好的,独自出门总能得来几句夸奖。
怎得这高个的汉子,便像是瞧不见似的!
月娘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要跟傻子困在一起,若是能逃出去,她便逃了!
可事与愿违,她总是不如意的。
王瘸子办事效率还不错,乘着邻村卖瓜老汉的牛车回来之后,便寻了机会将东西给她。
只是这东西有了,傻少爷却不在,连薛河也一天到晚忙的不见人影,这让月娘犯了难。
八月,正是庄稼疯长的时节,县令依照惯例请来了戏班子在各村举办庙会,迎神祈福,为这年的金秋搏一个好兆头,也为农耕劳作的民众,带来一些娱乐与休闲的机会。
大戏需要唱上足足三日之久,这三日,村民们也能暂时忘掉农活,欢欢喜喜的玩闹上一场。
提前两日,村口的戏台子便搭了起来,就在村头供奉天神庙隔壁的空地上,彩带灯笼高高挂起,周围的田间小道上,两侧也都被做生意的小贩用石头和稻草划出了场地占用。
喜庆的气氛感染着村中的孩童,一个个凑在未完工的戏台子周围,四处摸索张望着探看。
在孩童心中,除了年节,大抵便是这每年一度的庙会最令人欢喜的了。
小孩子向来喜形于色,这欢愉的情绪也让村民们一改沉闷,每日路过瞧着天神庙上的彩带越来越多,也越发期待今年的戏文。
在贫乏的生活里,庙会上的戏曲,是这些底层民众为数不多又极其稀罕的娱乐活动。
赶在庙会开始的第一晚,傻少爷回来了。
只是月娘并没能寻到机会,因为傻少爷一回来,便闹着要去村口的戏场里看热闹。
隔着远远的一片农田,从回村的另一条小道回来时,傻少爷便从马车上瞧见了远处灯火通明的热闹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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