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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下去吧”
游夫人挥手,将一屋子的人遣散了出去。
得知儿子不用干粗活重活,薛婶子很高兴,出了屋子拉着薛河直说夫人善待!
晚间,许久不曾回老宅的游老爷突然回来,说是请了衡阳医馆新来的一位医术不错的老大夫,要给傻少爷问诊,调一下身体。
这老大夫原先是给京都的高官家眷问诊的,年迈请辞回了桃源县养老,刚巧被游老爷听闻,便想着请过来为儿子瞧一瞧。
只是老人家腿脚不便,又是舟车劳顿的从京都回来,走不得长路也没办法再经受颠簸,便被游老爷安排在了游府上。
今晚便是想将傻少爷带回主宅,问诊之余,也是给家中老太太瞧一瞧孙儿的情况。
游夫人与那年近七十却仍旧中气十足的老太太有嫌隙,不愿过多接触,加之这个月末,便要去一趟主宅那边核对账目,是以不愿凭白多与婆婆相处几日,便没跟去。
只交代了傻少爷要听爹的话,不能耍脾气,遇上主宅的姨娘们也客气些,便放了人。
月娘身子不舒服,称病闭门不出,游夫人自然不能毫不体恤的叫人跟着伺候,可少爷身边不能没个人,主宅那边的人虽然对少爷来说不算陌生,可到底不是体己的。
薛河这段时日虽然将慕儿照看的不错,但他不是交了身契的下人,又是外男,不过年节的平常日子,不适合跟去府上。
思来想去,游夫人便让身边的小翠跟去了。
“娘,没人护”
临行时,傻少爷在马车的小窗里探出头,瞧着游夫人,不善表达复杂情绪的面上带着几分不舍。
“慕儿放心,娘没事”
游夫人抬手,抚了抚儿子的头。
“不过,慕儿的担忧也不无道,这阵子田间的玉米都长高了,可农活是躲不过的,夫人这院子里,确实少了些人手。”
麦子收上来后,游老爷需要安置这些囤积的粮食,又要看顾着磨坊铺面,忙了许久,如今瞧着这乡下的老宅里,人手倒是比以前少了许多。
一个妇人家,手里握着银钱,这宅子里的人少了确实不好。
此前的那一批护院,大约也是到了工期,领了钱走人了。
游老爷摸着手上的扳指,打量着宅子里的仅剩的几个工人,又道:“等忙完这阵子,抽出空来,我去筛选几个护院送来。”
“好”
游夫人含笑应下,哄着儿子将脑袋从窗子里收回去。
【你就这么走了?不带薛河一起?】天道瞧着落在后面的薛河,对方脸色可不算好。
【晾他几天】这些日子撩拨的差不多了,先缓一缓。
撑着侧脸,游慕放下马车窗帘。
马儿拖着车厢往前走,薛河站在最后方,目送着马车渐远,眉眼低垂,眸光隐在眼睫之下。
有游老爷和游夫人在,他一个长工,没资格插话。
月娘窝在房间里,外面虽然热闹,但她听到了游老爷的声音,也知道这是游老爷回来看顾傻少爷的,因此无甚新奇。
直到院子外的声响频繁,她察觉到不对劲出门观望时,才瞧见两辆马车远去的车辙和马蹄带起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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