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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听到了他话中如此自然的“我们”
二字,先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崔莹,脸色微沉。
“可以,你和我来。”
她故意说道,然后飞至半空,往陈家的营地而去。
她回头看时,果见崔莹和连淮一起跟在她身后。
她分明只说了你,而不是你们,可是崔莹却自然地将自己也看作了其中的一员。
陈夫人的心越发沉了,然而她知道事情的轻重,决定先找到女儿,再慢慢考虑棒打鸳鸯的事情。十七宫主是什么样的性格,让她接受自己儿子被这样的姑娘骗走感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何况,她是绝不可能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仇敌最后与她成一家人的,她身上如今还带着当年与崔莹对战受伤留下的伤疤呢。
然而,她刚刚踏进帐篷,转过身时,正看见连淮扶着崔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好生亲密。
“……”
陈夫人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崔莹背后有一道灵波险险擦过,倘若她刚才没有在危急关头前倾身子被连淮抱住的话,此刻已然受伤了。
有人在暗中窥伺他们。
具体来说,是窥伺崔莹。
千珏山
卧房里,黑犬匍匐在男人脚边,有些害怕地缩着身子。
桌案上的水晶球里展现出黑衣杀手昏迷不醒的模样和女子带着嫉妒和不甘的面容,然后画面慢慢褪淡。
失败了吗?
男人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书卷。
那是张轻薄的绸缎,其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黑字,字上流淌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泽,带着玄妙的命理。那绸缎只有一掌之大,却重重叠叠,可以无限拉长,像是覆盖了天下万物的命格。而他眼前所对着的那处字句上蒙着一层遮挡住视线的白雾。
忽然之间,男人胸中又涌动起一种强烈的感情。
他不由得蹙紧眉头,感到一阵厌烦。
随着魂魄的融合,属于“云少川”
那一世的意识应该慢慢消退,却没想到这一魄竟如此顽固。他这才想到了杀死崔莹的方法,希望能借此减少可能对那一魄产生的刺激,使“云少川”
的意识一直沉睡。然而,眼下杀死崔莹的计划也失败了。
倘若不是她命好,正巧和连淮深夜还待在一间屋里……想到这里,他蹙眉更紧,控制不住地在暗骂崔莹不检点,她从前还是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就变心的这么快。
然而这样的念头刚起,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又开始变得混乱,那一部分“情”
像是他心中不停产生破坏的叛徒,扰乱了他的修行。
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过去了。
他缓步走到橱柜边,旋转机关,柜门无声地移开,露出里面的暗道。
他该去看看他新到的祭品了。
——
千珏山脚下。
一位风尘仆仆的修士站在山道口,寸步不让,对面则是几个邵家弟子,将他团团包围。
有人狂奔着去请内门弟子,不过片刻,就有穿着阴阳道服的修士出来。
“千珏山不见客,无关人等不得入内,请回吧。”
她淡淡说道。
“这叫什么道理?”
那修士依旧固执道,“我有信物为证,我要进去!”
“千珏山乃邵家要地,不见客是百年都有的规矩,无论你拿着什么信物都不见。”
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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