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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好起来,虽然清醒的时间不长,口齿也不甚清晰,但多少已经能吃下软粥,不用陈筱艾小心翼翼费尽心思的灌下汤药。
这天陈筱艾心情颇好,她将洗好晒好的衣服被单拿给房里折叠,见春晓并没有昏睡,而是半阖着眼,好似在思考着什么,连忙上前摸摸她的脸,轻声道:“春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春晓微微睁了睁眼睛,她头上动了刀的纱布还未彻底取下,衬得人苍白虚弱,显得人更加弱小可怜。
“我.....我好......像......啊呜呜......”
春晓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她感觉好似转不动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有些焦急,话更加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的张合嘴巴。
“别急,春晓,你别急。”
陈筱艾连忙安慰道,“你脑中的淤血块已经被我师父清出,但淤血堵了这么些时日,多少会影响你的五官和四肢功能,随着慢慢消散和血液流通,都会逐渐好起来的,你看你今日视野是不是更加清晰了?”
春晓眨了眨双眼:“嗯.......”
“对吧,我跟你保证,慢慢都会好起来了,我陪着你呢。”
陈筱艾顺了春晓的丝,“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别着急,慢慢想,慢慢说。”
春晓转动着眼珠子,似乎有些苦恼和委屈,她慢慢张着嘴:“我、好像......忘、了很....重要.......”
“是想不起重要的事情吗?没关系的,这对记忆也有些影响,说不定过两日你就想起来了。”
陈筱艾怕春晓一直纠结动脑得不到好的休息,连忙捡了些宫里宫外的趣闻跟她说,她向来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眼下压低着声音哄着春晓,春晓听得既入神又困,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陈筱艾松了一口气,为春晓检查伤口,又给她盖好被子,才抱着叠好的衣物被单小心翼翼关门出去。
“师父,师父,你人在哪呢?”
“这呢。”
陈长泰避着日头躲在院子角落里,地下摊了几包还未解开的药材,陈长泰正在一一挑选细细研磨。
陈筱艾看出来那是给春晓准备的药,说道:“怕太阳晒着就到房里去弄嘛,刚好帮我看着春晓,我出去一趟。”
“你上哪去?”
“家里没米没菜了,我上街买点去。”
“你好歹也买点肉菜什么的犒劳犒劳你师父我,这两天成天跟着春晓吃药膳粥,我没毛病都得吃出毛病来,嘴巴里尽是那股味儿。”
陈长泰抱怨道,还耍小脾气似的将挑选出来的枝叶扔到地上去。
陈筱艾看她师父的眼神就跟看不懂菜米油盐的小媳妇似的:“隔两天就吃一次窑鸡还不够你造的啊,还天天要肉菜,你这嘴怎么变得这么刁了。刚买了宅子,你和春晓两个人还吃着药,能省就省点,等我得空卖了新药,高低给你整一桌全是荤菜,你想挑点绿叶子都不能,这两天先给我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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