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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我初三的冬天。
我至今记得那种冷——不是刺骨的,是那种从地板缝里渗上来的、慢慢把脚趾冻麻的凉。客厅没开暖气,我裹着我妈的大羽绒服,把英语书摊在茶几上,就着一盏小台灯背单词。
外面黑得彻底。那种凌晨五点的黑,不是夜晚的黑,是整个世界都还没睡醒的黑,连路灯都显得没精打采。
我那时候真是拼。现在想想都佩服自己,十五岁,怎么就能天天凌晨爬起来。
那天我背到“neighbor”
这个词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是那种聊天声,有来有回的,偶尔还夹着笑。我抬起头,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低头背了两分钟。
但那声音一直在。不是路过的那种,是一直在,就在附近。我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从邻居家院子那个方向传来的。我们那一片都是老小区,院子挨着院子,隔音很差。
问题是,现在几点?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十分。
谁会在这么早、这么黑的时候,站在院子里聊天?
我放下书,轻手轻脚走到我爸妈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我爸鼾声很均匀。我推开门,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喊:“妈。”
没反应。
我又喊了一声,我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妈,外面有人在聊天,”
我说,“这么早,天还黑着。”
我妈愣了两秒,侧耳听了听。
那声音还在继续。男的女的都有,听不清说什么,但语调很平常,就像下午三四点那种闲聊天。
我妈皱起眉,撑着床坐起来一点:“现在几点?”
“五点十分。”
她听了一会儿,又躺回去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可能是谁家早起干活吧。你快去背书,别管闲事。”
我没动。
“快去,”
她说,“一会儿该困了。”
我只好退出去,把门带上。
回到客厅,那声音还在。
我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通往院子的门。我们家的院子门是那种老式的玻璃门,外面还有一层防盗铁门。窗帘拉着,但我能感觉到玻璃那边是一片漆黑。
我应该去看看的。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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