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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梦持续了快一个月。
后来有一次,我终于走到尽头了。
那是一扇很大的门,雕花的,铜把手都磨得发亮。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对,应该叫大厅,特别大,穹顶高得看不见顶。落地窗外是黄昏的天,橘红色的云一层一层的。
大厅中间站着一个人。
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金黄色的裙子,背对着我。
这一次她没有飘,而是站在地上,脚跟贴着地。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穿着鞋——一双很旧的高跟鞋,鞋跟细细的,皮面都磨破了。
“你来了。”
她说。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来。
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脸。
很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让人挪不开眼睛——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像认识了很多年的人。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别怕,”
她说,“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看我?”
“嗯。”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肯定不记得了。”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那会儿你才这么点大,”
她比了个高度,“躺在襁褓里,眼睛都睁不开。你妈让我抱抱你,我不敢,怕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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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团浆糊。
“后来我走了,”
她说,“走得急。也没来得及跟你们好好告别。”
她顿了顿,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橘红色的天。
“七月半那天,我是回来看看你妈的。她是我妹妹。”
我脑子里“嗡”
的一声。
我妈确实有一个姐姐。我从来没见过,只知道很早就没了。我妈从不提她,一提就红眼眶。
“那……那你为什么来我这边?”
我听见自己问。
她看着我,眼神软软的。
“因为你看见我了。”
“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看见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一直走到我跟前。近得我能看清她裙子上细密的花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旧衣柜里樟木的味道。
“我就想看看,能看见我的孩子,长什么样。”
她伸出手,在我头顶轻轻落了一下。
凉的。不是冰冷的那种凉,是夏天傍晚的风吹过胳膊的那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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