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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年也是实打实地喜欢楚松砚。
乡下村口有条远近闻名的恶犬,咬伤了不少人,但那家人只有俩孤零零的老人家,身子骨也不大好,全靠着恶犬来看家,大家也没法说把狗打死,只能合伙给狗换了条小臂粗的铁链拴着,再叮嘱家里的孩子别往近处拷,算是暂且安全些。
但小孩儿走夜路,有时眼前一黑,手往栅栏上靠了靠,就要被恶犬的狂吠给吓得半死。张年还是个脑袋缺根筋的,当时被吓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拿个铁锹打回去。
这么一靠近,狗就要往他身上咬。
最后,还是楚松砚给他救出来的。
一直到现在,张年小腿上还留着两道小坑式的疤痕,格外骇人。偏生这孩子还不记疼,每次路过那条恶犬,不管腊月寒冬,就要掀起裤脚给别人看,还满脸骄傲地指着疤说:“这是格斗胜利的勋章,你别看它现在冲着我叫,其实是喊我二哥呢。”
至于大哥封给谁了,不用多说,也能猜着是楚松砚。
之后的张年就是楚松砚屁股后的一根小尾巴,每天都摇得跟小螺旋桨一样。
他这次来都,甚至把自己存了十多年的压岁钱都给掏出来了。因为他在网上查过,说演员要是进了剧组,都要吃那种大锅饭的盒饭,没什么滋味,特别难吃。
楚松砚过去给他送过那么多好吃的,在他妈外出的时候,还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总要照顾回去一次吧。
张年问:“我买明天的票可以吗?”
远处出现个渐渐靠近的人影,是齐宁。
齐宁凑近无声地问了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
楚松砚冲齐宁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对手机那头简单说了两句,最后留了句:“等我稍后给你消息。”
便挂断了电话。
齐宁撑着窗台,半扭着身子,看向窗户外的车水马空。听见楚松砚挂断了电话,才扭过头,说了声:“你感觉顾予岑怎么样,我姐想签他,但是还在考察之中。”
“我感觉?”
楚松砚将手机揣进口袋里,笑了笑,说:“挺好的。”
“真假?”
齐宁摸了摸鼻子,说:“你不会是因为他一直念叨你像他哥,就自动庇护上了吧。”
“没。”
楚松砚问:“你觉得他不好吗?”
齐宁拧着眉头,沉默数秒,才犹豫着说:“挺好的,就是感觉他怪怪的,眼神特别像我小时候一个总想挑我刺的班主任。”
齐宁想说“恶意满满”
,但又觉得这个字眼实在太过锋利,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没说出口。
楚松砚自然地接话:“可能他也和你那班主任长得像,我和他都是大众脸,频繁地像这个像那个也正常。”
齐宁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肩膀颤颤着,手也顺势在楚松砚的后背拍了两下,“你俩要是大众脸,那咱们这俩剧组都完了,找个大众脸当主角,干脆转身去给大众拍汽车广告得了,还能有点儿噱头。”
楚松砚和齐宁站在窗前聊了会儿天,才回到包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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