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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声音笑嘻嘻的,背景音还伴着嘈杂的街摊吆喝声,“我放假啦,你现在在剧组吗?”
“没有,在外面吃饭。”
楚松砚站在盥洗台前,接着电话:“年,有事吗。”
“啊。”
张年说:“你不是让我处理阿婆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但是老房子的钥匙不是还在我这儿,我想着放假去都玩,顺便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楚松砚说:“先放在你那儿吧,不急。”
张年应当是正在往人少的地方走,说话的声音也更加清晰,“我怕要是被我弄丢了,而且,这几天有人来过,他们在老房子前面张望了挺久,还是我妈看见了,把人给赶走了。”
“你要不回来看看呢。”
说完,张年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便又改口说:“算了,我先去把钥匙给你,然后让我妈多看着点儿老房子。”
他这是怕钥匙放在自己手里,一不留神弄丢了,老房子再出了事,总归将钥匙还回去要保险些。
“有人来过。”
楚松砚侧身避让了下进入洗手间的男人,向外走去,停在走廊尽头的窄窗前,将手搭到冰凉一片的窗台上,稍稍放松了些一直紧绷着的身体,“阿姨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没有。”
张年说:“我妈说是一群年轻人,穿的特鲜艳,乍一看像孔雀成群,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听他这么一描述,楚松砚便明白过来,应当是顾予岑在学校里的朋友。
顾予岑刚搬到老房子里的时候,那群人就来看望过一次,顾予岑还带着他们一起去后山探险来着。
那群人没地儿住,当天来当天走,晚上的时候顾予岑就抱着手机同他们聊天,丝毫不压制声音,聊了一个通宵。
而楚松砚在隔壁,也那么被迫听了一个晚上。
后来那些人还要再来,顾予岑用“这地儿没什么玩的,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为理由便给随意打了。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跟那群人待在一块儿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百无聊赖地聚到一起打时间。
真算起来,消遣的目的远大于叙情。
估摸着这次找上来,是还不知道顾予岑人已经跑到了远在天边的都,准备给人个惊喜。
可惜跑了个空。
看来顾予岑拍戏的事儿,谁都没说。
算下来,楚松砚是唯一的知情人。
怪不得前两天顾父打来过两通电话,可惜当时楚松砚都在拍戏,手机不在身边,后来看见未接来电的提示,也没什么单独的机会回拨过去,就这么搁置下了。
“知道了。”
楚松砚应了声,接着问:“买好票了吗,哪天过来。”
“还没买,这不先给你打电话问一声,看看你哪天有时间。”
张年年纪不大,今年才上高一,也难得家里能同意他来都,估计也是苦苦求了些时日,再加上用楚松砚做借口,才磨动了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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