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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刚停,陈无戈的刀还指着天。
那是一种凝固的姿态,像是时间在他举刀的瞬间被冻住了。刀尖指向苍穹,银白色的刀刃在月光下泛出冷光,断口处参差不齐,像一道被闪电劈开的伤疤。赤光沉在刃底,不是游走,不是闪烁,而是沉沉地压在那里,像一口炉子里最后一块炭火,表面的灰烬已经白了,但拨开灰烬,底下还有暗红色的光。那光不亮,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但它在那里,没有灭。刀身上的粗麻绳被血浸透了,从褐色变成了暗红色,血已经半干了,把麻绳的纤维粘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壳。他的手指还握在刀柄上,指节发白,虎口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刀柄往下淌,在刀锷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滴落。
他站在焦土中央,双脚陷进碎冰与灰烬混成的泥里。焦土是烧过的,黑色的,裂开的,像一张干涸的嘴。碎冰是寒霜大阵碎裂后留下的,白色的,透明的,棱角锋利,像一把把打碎的玻璃。灰烬是从燃烧的盾车和旗帜上飘落的,灰色的,轻的,像雪花,像羽毛。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被他的靴子踩踏,变成了黑色的泥,粘稠的,湿滑的,散发着烧焦的气味和铁锈的腥味。他的双脚陷进去,脚踝没在泥里,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咕叽咕叽”
的声响,像踩在沼泽里。断刀赤光沉在刃底,像一缕没烧尽的炭火。不是“一道光”
,不是“一片光”
,而是一缕。一缕是细的,是弱的,是快要断的。它沉在刀刃的底部,贴着刀脊,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灯芯。左臂的刀疤裂开了,血顺着小臂流到腕骨,滴在脚边,砸出一个深色小点。刀疤是从肩膀到肘关节那道长长的疤痕,在流放之地被铁背苍狼抓伤的。它在之前的战斗中裂开了,不是慢慢地裂,是猛地裂——像一张被撕开的嘴,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血从裂口中涌出来,不是一滴一滴地渗,而是一股一股地淌。血顺着小臂往下流,经过肘关节,经过前臂,经过腕骨,在手腕处汇聚,然后滴落。滴在脚边的泥里,砸出一个深色的小点,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像一滴眼泪落在纸上。
魔影悬在半空,双目红光未动,但视线偏了。魔影是七罪魔剑召唤出来的,从虚空中挤出来的,高度超过十丈,半悬在空中,双足未落地。它的身体是黑色的,半透明的,像黑玉,像黑水晶。胸膛上刻着符文,双臂上缠着锁链状的纹路,三根利爪像梁柱一样粗。它的双目是猩红色的,两团红光在眼眶中燃烧,像两盏灯,像两颗星。红光没有动,没有闪烁,没有晃动。它们稳定地亮着,像两个被钉在夜空中的灯笼。但视线偏了,不是落在陈无戈身上,不是落在青鳞身上,不是落在任何正在攻击它的人身上。而是滑向他侧后方——阿烬藏身的断墙缺口。它的头没有转,身体没有动,但它的目光偏移了。像一盏探照灯被拧动了方向,像一杆瞄准镜被调整了角度。
她蹲在残砖后,双手紧握那根烧焦的木棍,指节发白。断墙是之前战斗中被震塌的,砖块散落一地,形成一个半人高的缺口。她蹲在缺口后面,身体蜷缩,背靠着残墙,面朝战场。她的膝盖弯曲,脚掌着地,脚跟抬起。双手紧握那根烧焦的木棍,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木棍是从火场中带出来的,一端烧焦了,碳化了,整个棍身都被熏黑了。她的手指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指甲陷进木头的纤维里,紧到木棍在她手中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锁骨处的焚骨火纹微微发烫,不是爆发,不是灼烧,不是那种让人想尖叫的滚烫。只是微微发烫,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像有温水在皮下流动。热度不高,不烫手,不疼,只是温热。只是感应到了某种压迫性的牵引,火纹在感应,不是她在感应。火纹像一只沉睡的动物,被什么东西惊醒了,抬起头,竖起耳朵,在黑暗中寻找方向。压迫性的牵引是魔影的力量在拉扯她,不是用手,不是用绳子,而是用气息,用规则,用血脉深处的共鸣。她没动,呼吸放得很轻,她的嘴闭着,呼吸很浅,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但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心跳已经撞上喉咙,心跳不是“加快”
,而是“撞上喉咙”
。它跳得太快了,快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乱撞,快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
地响。喉咙被心跳顶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魔影的右爪缓缓抬起,右爪是它的右手,三根利爪,粗如梁柱,黑色的,半透明的。它缓缓抬起,不是猛地抬,是缓缓抬——像一只巨大的手从水底升起来,像一座山从地平线上浮起来。五指如黑铁铸就,五根手指,不,三根。三根利爪,每一根都比人的手臂还粗,比长矛还长。它们不是肉做的,不是骨头做的,而是黑雾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能看到黑雾在里面翻滚、流动、旋转。如黑铁铸就,不是“像”
,是“如”
。像黑铁浇铸的,坚硬的,沉重的,不可弯曲的。掌心黑洞般旋转着浓雾,掌心是空的,没有纹路,没有掌纹,没有生命线、感情线、智慧线。只有一个黑洞,黑色的,圆形的,像一只眼睛,像一个旋涡。浓雾在黑洞中旋转,像龙卷风,像旋涡。旋转的速度很快,快到形成一个螺旋,快到发出低沉的嗡鸣。它没有再看陈无戈,目光从陈无戈身上移开了,从他沾满血的脸上移开了,从他指向天空的刀尖上移开了。而是径直朝阿烬的方向压下。不是“压去”
,不是“拍去”
,而是“压下”
。像一座山倒下来,像一堵墙塌下来。方向是阿烬,目标是阿烬,意图是阿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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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抓,不带风声,却让地面塌陷三寸。抓是爪的攻击方式,五指合拢,像鹰抓兔,像猫抓鼠。不带风声,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被吸收了。空气在爪的周围被压缩、被吞噬、被消灭。没有呼啸,没有轰鸣,只有沉默。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可怕。却让地面塌陷三寸,地面是焦土,是碎冰,是灰烬。在爪的压迫下,地面塌陷了三寸,不是慢慢地陷,是猛地陷——像一个人站在软泥上,脚突然陷下去了。裂缝从爪影落点炸开,呈蛛网状蔓延至断墙根部。裂缝不是从魔影的爪下开始的,而是从爪影的落点开始的。爪还没有落地,只是影子落下来了,地面就裂了。裂缝从落点向四周炸开,像蛛网,像树根。它们蔓延的速度很快,快到像蛇在草丛中游走,快到像水在沙地上渗透。一直蔓延到断墙的根部,断墙是阿烬藏身的地方,裂缝爬到了墙根,砖块开始松动。砖石崩裂,断墙的砖块在裂缝的冲击下崩裂,碎屑飞溅,灰尘腾起。尘土腾起,灰尘从地面上升起来,灰白色的,浓浓的,像一面幕,像一堵墙。阿烬被气浪掀得后仰,气浪是从爪影落点炸开的冲击波,无形的,但能感觉到。它像一只巨大的手,推在阿烬的胸口上,把她往后推。她的身体后仰,重心后移,脊背撞上断壁,脊背撞在断墙的砖块上,砖块是硬的,冷的,硌得她脊背生疼。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头一甜,是血的味道。她的内脏被震伤了,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像泉水,像泪水。她咽了回去,不是慢慢地咽,是猛地咽——像咽一口苦药,像咽一块石头。她的喉咙动了一下,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她抬眼,只看到一片黑暗当头罩下。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她的目光从断墙的砖块上移开,从地上的裂缝上移开,从自己颤抖的手上移开。她看向天空,看向魔影,看向那只压下来的爪。但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暗。一片黑暗,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一丝光的黑暗。当头罩下,像一口锅倒扣下来,像一座山压下来。
枪响了。
不是破空声,破空声是“咻”
的,是尖锐的,是箭矢和暗器发出的。是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是“嘶——”
的,像布帛被撕裂,像纸张被裁开。尖啸是“嗡——”
的,是刺耳的,是让人想捂耳朵的。一道银光自侧翼暴起,银光是逆鳞枪的枪尖反射的月光,也是枪身自身散发的光芒。银白色的,亮的,刺眼的。自侧翼暴起,从战场的左侧,从青鳞站立的位置,从黑暗中突然亮起来。像一道闪电,像一颗流星。逆鳞枪如闪电穿云,枪杆是黑色的,枪尖是银白色的。它从低处射向高处,从地面射向天空,从青鳞的手中射向魔影的掌心。如闪电穿云,闪电是快的,穿云是穿透云层。枪尖刺穿了黑暗,刺穿了黑雾,刺穿了魔影的掌心。枪尖直刺魔影掌心最薄的黑雾处,掌心是魔影右手最脆弱的地方,是黑雾最薄的地方,是防御最弱的地方。枪尖不偏不倚,正对着那个位置,像用尺子量过的。
青鳞跃在半空,银甲映着火光,耳后龙鳞纹泛起微蓝。他不是从地面跳起来的,而是从更远的地方冲过来的。他的身体在空中,双腿弯曲,身体前倾,像一支离弦的箭。银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甲片上的划痕和焦黑印记清晰可见。耳后的龙鳞纹在发光,微蓝色的,淡淡的,像萤火,像星光。他整个人借蹬地之力腾起两丈高,蹬地之力是从脚底发出的,脚掌踩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他的身体从地面弹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两丈是六米多,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枪杆贴着肩线推出,枪杆不是举过头顶的,不是横在胸前的,而是贴着肩线推出的。像推一扇门,像推一堵墙。全身劲力灌注于一点,劲力不是力量,力量是肌肉的收缩,是骨骼的支撑。劲力是全身协调的结果,是从脚底开始的,经过膝盖、腰、背、肩、肘、腕,最后汇聚到枪尖。
“铛!”
枪尖刺入魔影掌心,发出金石交击之声。不是“噗”
,不是“嗤”
,是“铛”
——金属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尖锐的,像钟声,像磬音。刺入不是“刺中”
,是“刺入”
。枪尖穿透了黑雾,穿透了魔影的皮肤,穿透了它的手掌。金石交击之声,金属和石头的碰撞,是“铛”
的。但魔影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它是黑雾。可枪尖刺中它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却是金属和石头碰撞的声音。黑雾翻滚,被硬生生挑开三尺。黑雾在枪尖刺入的位置翻滚,像沸腾的水,像燃烧的火。枪尖向上挑,把黑雾挑开,像用刀挑开一块布,像用棍挑开一条蛇。三尺是一米,黑雾被挑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底下更浓的黑雾。阿烬趁机滚向后方,她不是跑,不是走,是滚。她的身体从蹲着的状态倒下去,肩膀着地,然后侧滚,像一只被踢翻的坛子,像一个从山坡上滚下来的石头。木棍拖地划出一道焦痕,木棍在她滚动时拖在地上,棍头划过焦土,留下一道焦黑色的痕迹,像一条被画在地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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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落地未稳,反震之力让他单膝跪地。他从两丈高的空中落下来,双脚着地,膝盖弯曲,身体下沉。反震之力是从枪尖传回来的,刺中魔影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回来,撞在他的手上、臂上、身上。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倒,单膝跪在地上,右膝先着地,然后是左膝。膝盖磕在焦土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虎口裂开,血顺着枪杆流下。虎口是他握枪的位置,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皮肤。在反震中裂开了,像一张被撕开的嘴,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口。血从裂口中涌出来,顺着枪杆往下流,流过枪身,流过枪缨,滴在地上。他没松手,手指还握着枪杆,指节发白。反而将逆鳞枪插进焦土,撑住身体。枪尖从魔影的掌心中拔出来,然后插进焦土里,没入三寸。枪杆倾斜,像一个支架,撑住他摇晃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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