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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身,朝荒岭东侧走去。走出几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停下,回头。左眼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像一盏灯,像一颗星,像一个在夜里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走?”
陈无戈没答话,喉咙很干,嘴唇很黏,舌头很硬。只是抬脚跟了上去,脚步很慢,左腿拖着,右腿迈着。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野径前行。野径不是路,是被人踩出来的痕迹,是草被踩倒后留下的印记,是石头被人走过之后磨出的光泽。程虎在前探路,每过一段就停下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不回身,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桩,像一块碑,像一个在夜里等船的人。陈无戈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脚掌落地的时候,痛感从脚底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际,从腰际传到头顶。但他没喊停,喊停就停了,停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走。也没让扶,扶着就走不动了,走不动就废了。他右手握刀,刀尖垂地,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沟。左手按着腹部,掌心贴着伤口,能感觉到血还在渗,温热的,黏腻的。低着头,盯着自己前面那双沾满泥的靴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土和枯草的味道。焦土是干的,涩的,像旧铁钉在潮湿的空气中放久了的那种味道。枯草是苦的,凉的,像一个人在秋天割了一天的草,手上留下的味道。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低矮的城墙轮廓渐渐浮现。那是苍云城的外郭,不高,不厚,不险。残破不堪,墙砖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夯土,夯土被雨水冲刷出一道一道的沟槽,像泪痕。城垛塌了一半,箭楼倒了一座,另一座歪着,像一个人站着睡着了。但还在。城门口没有守卫,门洞是黑的,深的,空的。旗杆歪斜,铁制的,锈迹斑斑,顶端的布幡早被风吹烂了,只剩几根残破的布条,在风中晃荡。
程虎指着前方一处坡地,低声说:“那里有条暗渠,通城西药铺后巷。我们绕过去,天亮前能进医馆。”
陈无戈点点头,没说话。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根本注意不到。
他们继续走。越靠近城郊,地面越松软,踩上去像是踏在灰烬上。不是像,就是灰烬。是房子烧完后留下的灰,是木头烧完后留下的炭,是人死了之后留下的骨头磨成的粉。踩上去的时候,脚会陷进去,灰烬从脚边漫开,像水,像雾,像一层被搅动的泥。一只飞蛾扑棱着从岩缝里窜出,翅膀是灰白色的,扑棱的声音很急,很快,像是被人从梦里惊醒。撞在陈无戈脸上,翅膀拍在他的眉骨上,拍在他的鼻梁上,拍在他的嘴唇上。他抬手拂开,手指从脸上划过,把飞蛾赶走。脚步没停,左腿拖着,右腿迈着,身体晃着。
走到一处塌陷的沟渠边,程虎停下,回头看他。陈无戈正扶着一块半倒的石碑喘气,石碑是青石的,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碑面上的字已经磨平了,看不清刻的是什么。他靠在石碑上,额头抵着石头,石头是凉的,凉意从额头传到头顶。额头上全是汗,汗珠从鬓角滑下来,从眉骨滑下来,从鼻尖滴落。脸色发青,青得像是被冻了很久的人,像是血不流了,像是气不走了。程虎走回来,站到他旁边,肩膀与肩膀之间差着几寸。没伸手,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扶。也没问,问什么?问“你还好吗”
?不好。问“还能走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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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走?”
他问。
陈无戈吸了口气,气从鼻子里进去,经过喉咙,经过气管,经过肺。肺里像有火在烧,像有刀在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点头,一下,很轻,很快。
“那就走。”
程虎说。
他们跨过沟渠,沟渠不宽,一步就能跨过去。但陈无戈跨的时候,左腿抬不起来,脚尖在沟渠的边缘上蹭了一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撑住对面,手掌按在泥地上,稳住身体。踏上一条被车轮压出深痕的小道,两道平行的沟槽,从远处延伸过来,向远处延伸过去。沟槽里有积水,水是浑的,映不出月亮。道旁立着一根歪斜的木桩,木头是松的,被虫蛀了,表面长满了青苔。上面钉着一块朽烂的牌子,字迹模糊,漆皮剥落,只能看出“禁入”
二字。程虎绕开它,从木桩的左边走过去,脚踩在草上。陈无戈跟着,脚步虚浮,脚掌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但没有跪。没落后,程虎的靴子在他前面,一步,两步,三步。他跟着,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他停下。
程虎察觉,也停下,回头。身体转过来,左眼看着他,右眼的疤在月光下很暗。
陈无戈站在原地,左手仍按着腹部,掌心贴着伤口,血已经不渗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右手握刀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刀身上有一道月光,白白的,冷冷的。他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堆乱石,眼神变了。不是累了,不是疼了,是看见了什么。乱石堆在坡下面,石头有大有小,有圆有方,有青有灰。石头上长满了草,草是枯的,黄的,在风中摇晃。那里原本是个驿站的基座,石头砌的,方方正正。屋顶是木头的,盖着瓦,瓦是青的。门口有一根旗杆,铁制的,比城门那根矮一些。现在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柱子是木头的,被火烧过,表面是黑的,是碳化的,用手一按就碎。
但他记得。十二年前,他就是背着阿烬,从这条道上走进苍云城的。那天也是夜里,月亮也是圆的,风也是冷的。她裹在兽皮里,很小,很轻,睡着了。他的背很窄,肩很瘦,但他把她背得很稳。身后跟着老酒鬼留下的狗,黄狗,很老,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喘完了继续走。狗在驿站门口停下了,趴在地上,不肯走了。他叫它,它不动;他踢它,它不动;他蹲下来摸它的头,它的眼睛是湿的,是亮的,是活的。他走了,它没有跟上来。第二天他回来找它,它已经不在了。
他眨了眨眼,眼皮合上又张开。把那些画面压下去,不是忘了,是放下了。不是不想了,是不想了。
程虎没催,站在他前面,一动不动。也没问他在看什么,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站着,还看着,还活着。
过了几息,陈无戈抬脚继续走。左腿拖在地上,脚尖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沟,右腿迈着,脚掌踩实。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穿过一片荒废的田垄,田垄是梯形的,一层一层的,像台阶。田里没有庄稼,长满了草,草是枯的,黄的,在风中摇晃。绕过一口干涸的井,井口是圆的,石头的,井壁上长满了青苔,青苔是干的,死的,灰白色的。井里有风,凉的,湿的,从下面涌上来。终于来到城西墙根下,城墙很高,很高,仰头看的时候,帽子会掉。但墙是破的,砖掉了,土塌了,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那里有一道半塌的拱门,砖砌的,拱形,门洞很窄,窄到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去。底下是条排水渠,黑黢黢的,不知通向哪里。水渠里有水,很浅,很浑,流得很慢。
程虎弯腰查看了下入口,手指在门洞的边缘摸了一下,确认石头是稳的,不会塌。回头示意可以通行,点了点头。
陈无戈正要跟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头被人踩动,不是碎石滚动的声音,是石头被踩了一下,又停住了。很轻,很细,但很实。
他猛地回头。脖子转得太快,颈椎发出“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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