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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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尾声1（第2页）

“您还是使我感到意外……”

卡嘉嘟哝道，“尽管在这些日子里我总在预感您会为此事而来。……我晓得他会让我去的！……但这太困难了！”

“即使很难，您也要去。要知道，他这是次感觉到自己给您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在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他从未在过去能这样充分地认识到这一点！他说，如果您不去，从今以后他将一辈子陷入不幸的深渊。听着：即使一个被判二十年苦役的人还在憧憬着幸福——难道这不够可怜吗？请想一想，您理应去见一下那个被毁的无辜的人，”

阿辽沙用挑战的姿态回敬道，“他是无辜的人，他没有杀人！看在他要遭受无数的罪，您也该立即去见他，仅仅这样罢了。……这是您理应做的！”

最后阿辽沙在强调“理应”

二字时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力度。

“我是应该去，可是……我不可以，”

卡嘉似乎在呻吟，“他将用怎样的眼光看我……我不可以。”

“您们的目光应该相碰撞。如果您现在还不能下决心，那么您将怎样过这辈子？”

“宁可痛苦一生。”

“您理应去，您理应去。”

阿辽沙又一次不依不让地加重了语气。

“但是为什么一定得今天去，一定得现在去？……我不能丢下这里的病人……”

“离开一会儿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够了。如果您不去，他会在今天夜里烧说胡话。我真的不欺骗您，您就可怜可怜他吧！”

“其实您该可怜可怜我才是真的。”

卡嘉痛心地怨道，而后她哭了。

“够了，您肯定会去的！我去跟他说，您随后就到。”

“不，您千万不要跟他说！”

卡嘉放声大叫，“我会去的，可您不要提前告诉他，因为我到了那里不一定进去。……我自己也说不定……”

她语不成声，费劲地呼吸着。阿辽沙起身要去。

“一旦我碰见别人，那该怎么办？”

她忽然轻轻问了一句，脸色如先前一样煞白。

“让您现在去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碰见什么人。您肯定不会遇见什么的，我保证。我们等您。”

他坚决地说完后，便离去了。

二、一时成了真话的谎话

阿辽沙匆匆忙忙赶向米嘉住的医院。法院作出判决后的第二天，他便因神经热被送到县城医院的囚犯病房，但是，经过阿辽沙及其他许多人（如霍赫拉科姓、丽扎等）的请求，瓦尔文斯基医生没有让米嘉和其他囚犯同宿一室，而是安置他住在以前斯也尔科夫住的那间小房。当然，在走廊的尽头有人放哨，窗上有铁栅，所以瓦尔文斯基不会为他所提供的这一不太合法的方便而担心，但他是一位善良而又富有同情心的年青人。他知道，像米嘉这样一下子走进杀人犯与诈骗犯的圈子是多么艰难，这是需要适应过程的。亲友探问，医生、看守甚至警察局长都非正式的允许了，没有任何的阻碍。但是这些天来只有阿辽沙和格露莘卡去探望病中的米嘉。拉基津是有两次要和他见面的，但米嘉求瓦尔文斯基没有让他进来。

阿辽沙进来时，他身穿住院病人的长袍坐在床上，有点儿烧，浸了醋的湿毛巾缠在头上。他毫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向病房里走来的阿辽沙，但目光中依旧闪过一丝惊恐。

总而言之，打从庭审以后他就显得心事重重。甚至有时半个钟头不吱一声，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忘了周围人的存在。碰上他从沉默中挣脱出来开时讲话时，总是让人感到意外，况且讲的总是他不该讲的。他经常用痛苦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对他来说跟格露莘卡在一块好像比跟阿辽沙在一起要好受些。尽管米嘉很少和她谈话，但一旦她进来，喜悦的光彩便会在米嘉脸上出现。

阿辽沙在他身旁边的病床上坐下。这次他在急切地等待阿辽沙，可他却什么也不敢问，他认为卡嘉是不可能来的，但同时又觉得如果她不来，那将是不可容忍难以接受的。阿辽沙能够理解他的这种矛盾的感情。

“听说特里方·博里塞奇的客店全被自己给毁了，”

米嘉开始神经质的讲道，“他为了找检查官所说的我藏在那里的一千一百卢布的藏金，把地板撬起来，把墙板卸去，把整个回廊都拆成了碎木片。听说一回到那里他就开始乒乒乓乓地折腾开了。这该死的骗子活该如此！昨天这里的一个门卫告诉了我，他是英克罗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