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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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折磨6（第1页）

第34章折磨（6）

“是的，是的，”

伊万抢着说，突然冒出一股狂热劲儿，并且很显然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感到恼火，“话没错，此刻别人身上仅仅反映昨天的印象，那仅是一时之见；但以卡捷琳娜的性格，这个时刻将与她的一生同样长。虽在别人身上仅是个许诺罢了，在她身上却是永无尽头，负担沉重的义务。卡捷琳娜，今后您将生活在对自己的感情、壮举、和悲哀不断进行痛苦地反思中，但这种痛楚终究会得到缓解，到时，您就将生活在对自己的设想得以实现的甜蜜回味中，的确这个设想值得骄傲，不管怎样这都是非常大胆的，但胜利最终属于你了，最充分的满足将由它不断带给您，让您甘愿认可一切其余的……”

他无疑是憋着一股怒气说这番话的，很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也许他并没想掩饰自己的意图，也就是他在故意挖苦人。

“喔，我的上帝，一切全糟了！”

霍赫拉科娃太太又感慨道。

“你也说说，阿列克塞！我是多么想了解您的看法！”

卡捷琳娜大声说完，泪如泉涌般流过面颊。阿辽沙站了起来。

“我没事，没事。”

她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这只是心里太乱，一宿没睡好的缘故，但您和令兄在我身边，我觉得还能挺得住……因为我清楚……你们二位不可能撇下我不管……”

“我感到很不幸，或许我明天就得去莫斯科，将很长一段时间离开你。……不幸的是，这一切已经没法改变了……”

伊万突然开口说道。

“您明天就要去莫斯科？”

卡捷琳娜的脸色顿时雪白，“但……但……上帝啊，这简直太幸运了！”

在骤然间她又换了一种截然相反的音调欢呼道，而且眼泪在瞬间也消逝得无影无踪了。也正在这一瞬间，奇妙的变化开始生在她身上，使阿辽沙目瞪口呆。那个可怜的，感情扭曲的，受到无比伤害的姑娘不见了，另一位完全能控制自己的女性取代了她，甚至在某点上感到十分满意，好像就生了什么马上令她激动兴奋的事情。

“喔，并不是表示幸好我们将分开，当然不会是这样的，”

她似乎在纠正自己的措辞并面带和蔼的礼节性微笑说道，“像您这般的朋友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反而，我为将与您分别而深表遗憾。”

她突然来到伊万面前，拉起他的双手，温情地握了一下，“但倒是有一点幸运，那就是到了莫斯科您能够当面转告姨妈和阿嘉莎我目前的处境是如何的糟糕，您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阿嘉莎，就饶了亲爱的姨妈吧，反正该如何做您非常清楚。您一定没法想象到，我在昨天与今晨有多么的不幸，这封可怕的信我自己也完全不知该如何写……因为一切在信中无法表达……。现在我只须写三两句，一点儿也不费事，因为她们可以同你见面，可以说清一切。啊，我是多么的高兴！但仅仅是因为这点我感到高兴，请您再次信任我。对我来说，您本人当然是无可代替的……。我立刻去写信。”

她最后突然说，甚至已经跨步准备离开房间了。

“那么还有阿辽沙呢？刚才您不是一直要听听阿列克塞的意见吗？”

霍赫拉科娃太太急忙大叫起来。一种辛辣和愤懑的音调可以明显地感觉到。

“这我绝没忘，”

卡捷琳娜忽然止步，“在这样的时刻，叶卡杰丽娜，为什么您要跟我过不去？”

一种辛酸的埋怨之情溢于言表，“我还可以重申我说过的每句话。他的意见我需要，还不仅仅这些，我还需要他作出决定！他说了算！与她的暗示相反，阿列克塞，为听到您的话我已经渴望到了如此程度。……但您为什么没反应？”

“我绝对想不到，这事我难以想象！”

蓦地阿辽沙出了一声痛心地感慨。

“什么难以想象？”

“他希望去莫斯科，但居然您还说自己很高兴，——您这是在强装笑颜！接着马上您就解释并不是为这一点您感到高兴，相反，您为了……要与一位朋友分别而心感遗憾，但这仅是您又在演戏……好像在舞台上演滑稽剧目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