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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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31页）

&esp;&esp;一秒钟。两秒钟。叁秒钟。

&esp;&esp;他没有动。

&esp;&esp;“常炅？”

她叫他，声音小得像在试探。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常炅？”

她提高了音量，尖锐的，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认不出来的恐惧。

&esp;&esp;还是没有回应。

&esp;&esp;她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在她的推力下晃了一下，然后像一块石头一样沉了回去。

&esp;&esp;“常炅？”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别吓我。你说话。你说话啊。”

&esp;&esp;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没有心跳。她又把脸贴上去，耳朵贴着他的胸骨。没有声音。那个她数过无数次的心跳——咚，咚，咚——消失了。永远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消失了。

&esp;&esp;她杀了常炅。

&esp;&esp;“不……”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干涩的，像砂纸磨过玻璃，“不，不，不，不——”

&esp;&esp;她从他身上弹开，跌下了床。她的后背撞在柜子上，柜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esp;&esp;她蜷缩在柜子和床之间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

&esp;&esp;她杀了常炅。

&esp;&esp;她亲手杀了常炅。

&esp;&esp;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反复地、钝痛地切割。每锯一下，她的理智就被切掉一小块，每锯一下，她的世界就崩塌一小片。

&esp;&esp;“不对，”

她开始自言自语，“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我的力气……我怎么可能掐死他？我的力气那么小，我连瓶盖都拧不开，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sp;&esp;她摊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十根手指，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这双手能做什么？能翻书，能打字，能泡茶，能牵住常炅的手。这双手不可能掐死一个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sp;&esp;“不对，”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一些，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辩，“这不是真的。这是循环。对，这是循环。我又要重来了。等一下我就会回到那个甜品店门口，常炅会站在那里，手里拎着草莓千层。对，就是这样。这是循环。我经历过四十多次了，我知道的。每次他死了我就会重来。所以等一下我就会重来。等一下——”

&esp;&esp;她停下来。

&esp;&esp;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每一次重来，她都会回到那个甜品店的橱窗前。每一次。从第一次到第四十多次，每一次都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场景。叁月的尾巴，梧桐开始吐絮，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毛茸茸的光。常炅站在她身边，手里拎着粉色的纸盒，说“走啊，草莓千层要化了”

。

&esp;&esp;但这一次不是。

&esp;&esp;这一次她醒来，是在家里的床上。

&esp;&esp;这不是循环。

&esp;&esp;这不是她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循环。

&esp;&esp;“那这是什么？”

她问自己，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响，“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esp;&esp;她蹲下来，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拉扯。头皮传来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她的意识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一个不同的画面——常炅的笑，常炅的血，常炅的手，常炅的脖子，常炅的眼尾弯成月牙，常炅的瞳孔散开如死灰——所有的碎片都在旋转，都在尖叫，都在往她的脑子里挤。

&esp;&esp;“这是幻境。”

她忽然说，声音平静了下来。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断裂之前那一瞬间的、死一般的寂静。“对，这是幻境。不是真的。常炅没有死。我没有杀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esp;&esp;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床。

&esp;&esp;常炅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