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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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25页）

&esp;&esp;七月的一个周末，他们去看了凌晨叁四点钟的天空。

&esp;&esp;常炅真的定了闹钟，叁点半，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起床。尹茉衣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常炅半拖半抱地拉上了天台。

&esp;&esp;天台上很安静，城市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和远处写字楼里彻夜不眠的几扇窗。

&esp;&esp;夜幕低垂，天色在藏青与鸦青的交界处混沌未开。星月隐匿，苍穹只剩下一整块沉甸甸的、缄默不语的深蓝。

&esp;&esp;“就是这个，”

常炅说。

&esp;&esp;尹茉衣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仰着头看着那片天空。她想起另一个时空里，蜷缩在阳台角落里哭到痉挛的自己，想起那张拍出来全黑的照片。

&esp;&esp;“好看吗？”

常炅问。

&esp;&esp;“好看。”

&esp;&esp;“值不值得叁点半起来？”

&esp;&esp;“值得。”

&esp;&esp;常炅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的体温在凌晨的凉意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安静地、持续地燃烧着。

&esp;&esp;“茉衣，”

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循环——”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也许什么？”

&esp;&esp;“没什么。”

&esp;&esp;他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esp;&esp;“走吧，”

他说，“回去再睡一会儿。”

&esp;&esp;八月，尹茉衣开始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

&esp;&esp;那种“好”

不是轰轰烈烈的、戏剧化的好，而是一种平淡的、日常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好。是早晨醒来身边那个温热的凹陷，是傍晚六点准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是周末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时为了挑哪条鱼而拌嘴，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靠在他肩膀上睡着。

&esp;&esp;她开始忘记那个循环了。

&esp;&esp;那些记忆像被水浸泡过的照片，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最后变成一堆模糊的、分不清边界的色块。她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但那些经历带来的疼痛感已经淡了。

&esp;&esp;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esp;&esp;九月的一个傍晚，尹茉衣在出版社加班。

&esp;&esp;她校对完最后一篇稿子，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五分，常炅没有发消息。

&esp;&esp;她等了一会儿。六点二十，六点半，六点四十。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那条熟悉的“下班了，在路上”

。

&esp;&esp;她开始打电话。

&esp;&esp;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没人接。第叁个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esp;&esp;“喂？”

不是常炅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训练出来的冷静，“请问您是尹茉衣女士吗？”

&esp;&esp;“我是。常炅的手机为什么在您那里？”

&esp;&esp;“这里是xx公安分局。请问您和常炅先生是什么关系？”

&esp;&esp;尹茉衣的手指开始发麻。那种麻从指尖开始，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手指、手掌、手腕，缓慢地向上爬。

&esp;&esp;“他是我男朋友，”

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