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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 半斤八两（第3页）

&esp;&esp;秦蓁蓁盯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韩劭徵，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esp;&esp;“后悔什么？”

&esp;&esp;“后悔跟我合作。”

&esp;&esp;韩劭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esp;&esp;“因为你刚才看夏雪笕的眼神，”

秦蓁蓁一字一句地说，“不像是在看猎物。”

&esp;&esp;韩劭徵的笑容顿了顿。

&esp;&esp;“像什么？”

&esp;&esp;秦蓁蓁没回答，往后一靠，抱着抱枕，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娇娇的调子：“算了，不管你了。反正我要罗栖，你要谁是你的事。别拖我后腿就行。”

&esp;&esp;韩劭徵看着她，过了两秒，点了点头。

&esp;&esp;“行。”

&esp;&esp;窗外的风声停了，庭院里安静下来。

&esp;&esp;秦蓁蓁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浴室走。

&esp;&esp;“我去泡澡，你别进来。”

&esp;&esp;韩劭徵没应声。

&esp;&esp;等她的脚步声远了，他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esp;&esp;水是凉的。

&esp;&esp;他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esp;&esp;枫叶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有黑黢黢的影子。

&esp;&esp;他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罗栖对他说的话。

&esp;&esp;“韩劭徵，”

罗栖当时喝着咖啡，眼睛看着远处，声音很平淡，“她嫁给我了。你那些心思，收一收。”

&esp;&esp;他当时笑了，反问：“什么心思？”

&esp;&esp;罗栖转过头看他，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是很平静。

&esp;&esp;“你喜欢她。没放下过。”

&esp;&esp;他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笑，笑得更大了。

&esp;&esp;“罗工，你这脑回路真有意思。我前女友，你老婆，我偶尔关心一下，就叫没放下？”

&esp;&esp;罗栖没跟他争，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

&esp;&esp;“你自己知道。”

&esp;&esp;现在站在窗前，韩劭徵想起那句话，忽然有点烦躁。

&esp;&esp;他伸手把窗户拉上，拉得有点用力，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浴室里传来秦蓁蓁的声音：“韩劭徵？你干嘛？”

&esp;&esp;“没干嘛。”

他应了一声，走回屋里，躺下，闭上眼睛。

&esp;&esp;脑子里有点乱。

&esp;&esp;他想起很多年前，夏雪笕第一次答应跟他出去吃饭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他要的人了。

&esp;&esp;后来才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