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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学子?”
守门人狐疑,“你是他什么人,见他作甚?”
姚映疏面不改色,“我是他妻子。”
守门人仔细看她一眼,回忆起谈之蕴的样貌,了然道:“行,你在此处等等。”
姚映疏露出笑,“多谢。”
细看,那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她自报家门,这守门人并未告知谈之蕴病情,说明他根本就没摔断腿。
那么,谭承烨那小子说谎逃学究竟去哪儿了?
姚映疏沉下脸。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外界时间流逝,恍惚间听见一句:
“谈兄,嫂子在那儿!”
姚映疏下意识抬头。
一阵风平地卷起,裹挟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杏花,飘飘扬扬从她耳畔坠落,飘至裙摆。
视线里,那道略显熟悉的身影一顿,旋即在同窗的起哄声中大步朝姚映疏而来。
他穿着斜襟大袖长衫,衣衫被风吹出波浪,隐隐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儒巾上的黑色飘带在空中飘荡,似湖边杨柳垂坠,轻点水面,便有细小涟漪荡开。
少年眼尾微勾,被春风吹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面如冠玉,身形如松,跨过门槛朝姚映疏走来,宛如从另一个世界,一步来到她身边。
“你怎么来了?”
清润好听的声音从面前少年喉间传响,姚映疏骤然回神,将脑子里有的没的全部赶走,下意识往谈之蕴腿上一扫,语气了然,“你腿没断啊。”
谈之蕴:“?”
一见面便如此问候,他着实不解,“此话何意?”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
姚映疏翻个白眼,气闷地将谭承烨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话落拧眉不解,“你说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这种自幼没吃过苦头的小少爷在想什么,谈之蕴无从得知。他在谭承烨这个年纪,每日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出人头地,怎么才能拜县里最好的先生为师。
在姚映疏并未注意时,谈之蕴眼里泄出一点冷光。余光往身后瞄一眼,那群同窗依旧在悄悄注视他们的方向。
虽不觉得那小少爷能惹出什么大麻烦,但家眷既然已经寻上门,他若不作出反应,倒显得薄情。
思及此,谈之蕴温声道:“不如陪你去找找?”
“可以吗?”
姚映疏有些犹豫。
她不了解书院的情况,若是因此耽搁了谈之蕴,那就不好了。
对上那双明眸里明显的担忧,谈之蕴微顿,不自觉偏移视线,“当然可以,我回去与师长说一声,明日一早来即可,你在此处等我。”
话落,他转身进入书院。
一见他进来,同窗们立即围拢,七嘴八舌调侃,“谈兄好福气啊。”
“谈兄,嫂子可还有姐妹,弟弟我至今还是光棍呢,你不给介绍介绍?”
“弟妹今日来书院可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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