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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弥京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厄诺狩斯却真的那么说了。
下一秒,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相信,换谁来都不相信,他觉得厄诺狩斯一定是在敷衍他。
于是弥京往前倾身,一只手伸出去,虎口卡住厄诺狩斯的下巴,他的手指陷进那黝黑的皮肤里,指腹贴着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对方无法逃避他的目光。
“你确定你要做我的奴隶,直到虫蛋生出来?”
弥京直视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说谎的痕迹,
“你可是北部之王,厄诺狩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果不其然,用手指一摸就可以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咬紧的牙关,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厄诺狩斯被弥京掐着下巴,就不得不仰起头。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明明可以咬人,却选择了不动。
“……这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反倒是你,弥京,你得说话算话。如果我做到了,那你就要原谅我,从前的一切都扯平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厄诺狩斯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谁,可现在他在跟一个雄虫做交易,用自己几个月的自由自尊,换一个“原谅”
。
多可笑。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不懂怎么去爱,不懂怎么让对方回心转意,他只会用最笨的方式——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其实逻辑也很简单,既然对方提出来了,那么他就答应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弥京盯着厄诺狩斯看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在等暴君翻脸,但是确实没等到厄诺狩斯翻脸。
松开手,弥京往后退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不得不说: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拉勾吧。”
“拉勾?”
厄诺狩斯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拉勾是什么东西。
弥京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拉勾就是彼此互相约定。”
弥京说,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厄诺狩斯低头把手伸出来,有点笨拙地摊在弥京面前,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看好了。”
弥京伸出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翘起来,勾住了厄诺狩斯的小拇指。
厄诺狩斯的手比弥京的大一圈,手指也比他粗,皮肤比他黑,茧子比他厚,算不上漂亮的手,但是这绝对是强者的手。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的时候,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条终于汇合成一体的河流。
“喏,这就是拉勾。”
弥京说。
厄诺狩斯低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可能是还没习惯自己一下子就变成了奴隶,他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
那截黑尾巴在他身后晃了晃,尾巴尖微微翘起来一点,又马上压下去,像是想表达什么又不好意思。
“……在我们北部,所有的誓言都是要见血的,歃血方可为誓。”
说这话有一种奇怪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好像对厄诺狩斯来说,这个约定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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