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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时候,直到气球撑满了整个胸腔、压得厄诺狩斯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厄诺狩斯才发现,对他来说,走了一段错路之后,一步错步步错,拥有爱情实在是一件太艰难的事情了。
他不懂怎么去爱对方。
他只会用最笨的方式去挽留,用最蠢的方式去表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硬,就什么都能得到。
可他不知道,爱情不是这样运作的。
爱情不是锁链,不是牢笼,不是用权力和蛮力就能换来的东西。
多少人渴望时光倒流,可时间从不听人的祈求,只留下后悔之徒留在原地。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第一天,回到弥京被扔进他寝殿的那个晚上,厄诺狩斯不会再扑上去打架,不会再撕碎对方的衣服,他会坐下来好好地看一眼弥京,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想不想喝一杯北部的酒。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
走了错路的命运之徒依旧要往前走。
“那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厄诺狩斯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怎样才能原谅你?”
弥京愣了愣,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从厄诺狩斯嘴里听到,这个自大狂妄到无可救药且永远不肯低头的暴君居然也会说“原谅”
这两个字。
稀奇啊,可真稀奇。
此刻厄诺狩斯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在昏黄的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那张凶狠的脸上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待宣判的忐忑。
就好像弥京才是欺辱对方的那个施暴者。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
弥京想起那些被锁在床上的日子、被强行骑着的夜晚,想起那条总是缠着他的尾巴,想起那股怎么也躲不开的伏特加味。
那些记忆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喉咙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横亘其中,无论怎样都不痛快,所以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带刺。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一字一句地说:
“我做过你的奴隶,你也应该做我的奴隶,这样才公平。”
此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火炉里跳动的火焰也好像顿了一下,连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屏息。
奴隶?
堂堂北王做奴隶?
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厄诺狩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那时长呢。”
他问。
弥京看着显得有些认真的厄诺狩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没想过厄诺狩斯会真的接这个话茬。可对方接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直到虫蛋出生。”
弥京故意把时间往长了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存了几分试探的,他想看看这个骄傲到骨头里的混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不会恼羞成怒吧?比如说跳起来骂他痴心妄想之类的。
弥京真的以为厄诺狩斯会拒绝的。
毕竟那可是厄诺狩斯,这样的自大狂妄又骄傲至极的混蛋,怎么可能答应做别人的奴隶?
哪怕只是暂时的。
可弥京看到对方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直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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