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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妤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秦卓是她亲自教导的,曾几何时他也是那个会对她撒娇抱怨的孩子。
秦妤想不通,皇权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吗?让他如此提防忌惮自己。秦妤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
“殿下想必有要是和皇上相商,微臣就先行告辞了。”
宋丞相清楚,秦妤今日走这一遭无非就是为了蛮族入侵的事,他和皇帝已经商量好了对策,秦妤这一次注定是要无功而返。
“丞相大人好不容易进宫一趟,这就要走?怎么不去看看太后?难道是丞相与太后生了嫌隙?”
秦妤问道。
宋丞相眯了眯眼,秦妤素来和太后不和,这时候提起太后究竟有何目的?不管秦妤想做什么,他还是去提醒太后一番的好。
“殿下说笑了,微臣正要去拜访太后娘娘。”
说罢宋丞相不在逗留,缓步向寿康宫而去。
没走几步,因为秦妤的一句话,宋丞相的脚步顿了顿,同时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本宫方才听到宫人说在西边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丞相大人记得提醒太后小心些。”
苦肉计
桌案上堆积的奏折足有一尺高,朱笔墨迹干涸,就连砚台中的朱墨都已经凝固,显然被搁置良久。
皇帝一席龙袍站在秦妤身前,双手背在身后,有意端着架子,一双眼睛故意低垂着去看秦妤:“姑母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妤莞尔,十七岁的少年身量高过她,但到底还是少年心性,他这是还在恼自己方才那番僭越的行径,而又不敢呵斥她,故意做给她看呢。
“怎么?本宫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秦妤眉眼低垂,故作伤感:“卓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本宫在这怕是碍眼了……”
秦妤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迁怒。
沈江立在她身后,看不清秦妤的神情,但他从殿下的语气中听出了怀念。
秦卓看着秦妤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嗡动,只是低低唤了她一声:“姑母……”
看着见秦妤这样一副忧愁的模样,秦卓本来应该高兴的,毕竟能让秦妤露出此番表情的时候可不多。
可真当亲眼看见这一幕,他心里却觉得有些许酸涩。
卓儿,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了,他是皇帝,几乎没人敢称呼他的名讳,而他的母后也从未这样叫过自己,这个称呼他只会在秦妤口中听到。
他必须要承认,他小时候秦妤对他真的很好,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单纯的稚子,秦妤当初对他的好已经不足以迷惑他了。
秦卓看着秦妤,一双眼眸逐渐深沉,她休想再蒙骗他。她若是真是对他好就不应该把持着权柄不放,她明明可以退位,享受荣华富贵,为什么她偏偏就是不肯放手。
他是个皇帝,不是任她掌控摆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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