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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妤眼底的伤感顿时消失不见,既然已经被对方看穿了,她又何必继续惺惺作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话锋一转:“蛮族进犯,需尽早作出决断,皇上心中可有主帅的人选?”
“看来姑母是有合适的人选了?难不成是魏王?”
秦卓不答反问,乌黑的眼眸凝视着秦妤,深邃而沉重。
“不是。”
秦妤话音刚落,没等皇帝反应过来就半跪下去:“微臣自请北上,望皇上成全。”
同时跪下的还有沈江,不过与秦妤不同的是,他是双膝而跪。他是殿下的下属,哪有主子跪着,属下还站在原地的道理。
秦卓一时间怔愣在原地,眼中多了几分错愕,虽是半跪,但这却是秦妤第一次在他面前下跪。
“姑母快些起来,姑母这可是折煞朕了。”
说着便要扶秦妤起来。
皇帝的手掌托在她的小臂处,秦妤岿然不动,十分固执的道:“请陛下恩准。”
看着秦妤那分外坚决的眼眸,一股火气自胸腔而上,好,真是好得很,她宁愿上战场,都不愿让他人染指兵权……
“姑母,就算朕同意,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姑母又何必为难朕?”
秦妤直视对方那深幽的眼眸,分毫不退:“臣,请陛下恩准。”
秦卓被气的不轻,火气翻涌,有些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姑母,你这是在威胁朕!”
“臣不敢。”
说着不敢,可秦妤脸上早已不见往日的笑容,一双平日里总是弯着的眉眼,此刻坚定而肃穆,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
秦卓深深地看了秦妤一眼,甩袖而去:“姑母还是好好想想的好。”
随着皇帝的离去,宫女太监相继离开,偌大的御书房只余他们二人,秦妤就这样跪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起身。
她的小腿已经麻了,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却在下一刻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
“殿下!你怎么样……”
是沈江,秦妤扫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分毫不适,心里有些无奈,明明跪的时间都一样,相比自己他才是真的跪。可现在倒好,自己一个半跪的人却站都站不稳。
秦妤扶着他的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略一抬眸便看见了沈江那副迟疑不决的神情。
在他问出口前,秦妤先一步摆了摆手:“去昭阳殿。”
昭阳殿距皇帝居住的勤政殿只有一炷香的路程,是先帝登基后秦妤在宫中的居所,先帝去世秦妤便搬出皇宫,不过这昭阳殿倒是一直给她留着。
秦妤亦是许久未曾回这座属于她的殿宇了,四周的陈设与她离开前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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