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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被拦下来,赵振国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辞职的事情走漏风声了?被厂里的工人们给知道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迅浮现出几天前在厂里开中层领导会议时的场景。
那天,本来中层会的气氛非常融洽,结果赵振国把自己辞职的事情一说,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话音刚落,底下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响起。
丁师傅,就儿子在泸州酒厂学习那位,最先有了动作,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走两步到赵振国面前。
那样子,赵振国以为他要动手,没想到他“扑通”
一下就跪了下来,“赵厂长啊,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走了,厂子可咋办啊?”
丁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地抓住赵振国的裤脚,仿佛一松手赵振国就会消失不见。
赵振国:...
这一个两个的,咋都这么喜欢跪啊?这是跟王大海学会了么?
赵振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连忙伸手去扶丁师傅:“丁师傅,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可丁师傅却死活不肯起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这厂子就完了。”
周围的其他人看着丁师傅这一跪,居然没人觉得不应该,反而一个个神情激动,一副要是大家一起跪,赵振国能不走,他们就一起跪的架势。
后来是赵振国火了,拍桌子了,他们才不敢瞎胡闹了。
赵振国轻易不脾气,但不代表他没脾气,他一火,这群人才老实了,想起了这人曾经的雷霆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先别激动,听我说。哪怕是我走了,厂子里的制度不会变,奖金也会照。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大家放心。好的管理,不是人管人,而是制度管人,哪怕我不在厂子里头,大家的工资和奖金也会按时放的!”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众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勉强打消了让他留下的念头。
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居然有人提议号召全厂职工,给赵厂长半个欢送大会。
赵振国想都没想就婉拒了,他可不想那么高调,再说了,她也不想再来几个跟丁师傅一样情绪激动的工人,哭着求他别走,太吓人了,光想想都头皮麻。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可现在,看着眼前拦住自己去路的这几个人,赵振国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缓缓摇下车窗,探出头去,这几个人都是生脸,没啥印象,难道不是厂子里的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来人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紧地盯着他,反问道:“你是丰收酒厂的赵振国副厂长么?”
赵振国微微一怔,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赵振国,但已经不是丰收酒厂的厂长了,我已经辞职了……”
那人听了,没什么反应,反而朝车里看了看,目光在宋婉清和棠棠身上停留了片刻。
宋婉清一脸关切地看着赵振国,怀里抱着的棠棠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人,还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人朝棠棠也笑了笑,“赵厂长,借一步说话。”
那人说着,朝旁边的一个角落指了指。
赵振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找自己单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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