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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他眸中的痛楚,宋芙商无一丝一毫的怜悯,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自得的笑,用更为尖锐凉寒的言辞继续刺激,
“那里便是鬼王堆,父王与阿母埋葬之处。”
“阿母还好,受尽欺辱之后自缢而亡却保得了全尸。可怜的父王,被凌迟处死后死无全尸,只余血红残破的骸骨!”
“而你竟将这些忘于脑后,沉溺于儿女私情,迟迟未将乌思舫主的玉佩拿回!”
“宋言亦!别忘了你在阿母灵牌前发过的誓,断情绝爱,不报父母之仇至死不休!”
宋芙商字字如针,刺得宋言亦五脏六腑剧痛难捱,他眸中渐渐染上混沌的暗雾,意识被仇恨操控,面上涌起血腥疯狂的杀意。
见此,宋芙商眸中的快意更甚,指着鬼王堆的方向怒声呵斥,
“跪下!”
周遭阴暗可怖,风卷残叶的声响如鬼魅的低吼。墨青的浓雾劫持了原本明亮如水的月华,无人可救赎那道坠入仇恨深渊的孤寂身影。
宋言亦神色浑噩地跌跪在地,朝着父王阿母埋葬之处垂下了头颅。
下一瞬,竹林间响起银鞭笞入血肉的声响。
宋芙商冷漠无情地一次次抬手挥下,用力鞭笞跪在地上的少年。
宋言亦脊背挺直,目中血红麻木,丝毫不知躲闪,似是早已习惯痛彻骨髓的鞭笞之刑。他咬着牙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剧痛,直至背部的衣衫完全浸染成血红之色,直至长鞭的尖牙刺透每一寸肌肤。
鞭笞之声残忍又绵长,震落细竹枝梢一众冷漠的看客。
不知过了多久,瞧见宋言亦面色发白,背部血肉模糊,宋芙商才解了心头之气。
“莫要再与那个女子私下来往,父母血仇未报,你我终其一生只为手刃仇人再无其它。”
“阿亦,你要时刻谨记。”
嗓音温柔却字字阴冷凉寒,宋芙商留下此言后头也未回径直返回客栈。
暮色深沉,寂寥昏暗的客栈二楼只余一盏烛火。
宋言亦蜷缩在榻,藏于一片墨黑之中,背部锥心刺骨的痛令他身躯不断发颤,昏暗的光线亦掩不住眸中的绝望孤寂。
他怔怔地望着厢门,却又不知自己在痴望些什么。这些年,比这残忍痛苦千万倍的刑罚他皆独自承受,无人知晓,无人疼惜,他亦毫不在乎。
可是今夜,灵儿在他隔壁。
敲门声响起,纤细苗条的墨黑身影出现在厢门前,绝望孤寂的双眸顷刻间染上喜悦,却又转瞬即逝。
“阿亦,你要时刻谨记,父母血仇未报,你我终其一生只为手刃仇人再无其它。”
宋芙商的言语萦绕耳侧,令宋言亦如坠冰窖,他屏住呼吸未作回应,不舍地望着那道倩影越行越远。
廊道恢复寂静后,背部的鞭笞之伤不知为何变得痛不堪忍。钻心刺骨的灼痛令他双眸猩红一片,只能将身躯缓慢收紧,以此减轻心中的钝痛。
“宋言亦你晚膳都未用,肚子不饿吗?”
“宋言亦,我见你半个时辰前才进厢房,怎会就睡着了。”
“宋言亦,你是不是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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