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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榻旁翻找无果后,她将双手移至桑灵腰间,摸索间突然察觉头顶投来一道清冷的目光。
“你是谁?在找何物?”
镇静森然的嗓音响起,黑衣人动作一僵,抬眸与已然清醒之人视线相对。
“你不该在这时醒来。”
刻意压低的粗哑嗓音极度嚣张,黑衣人并无擅闯他人之地被发觉的惊慌,反而神色平静,以极快的速度掏出匕首抵在桑灵的咽喉。
“乌思舫主的玉佩在哪?交出来我可留你一命。”
来人目光狠厉,压迫感极强,手中的冷刃在未听闻回应时,又逼近了一寸。
“快说!”
“稍安勿躁,我这便拿与你。”
舱房狭窄逼仄,刀刃已刺破肌肤,桑灵小心翼翼起身,在黑衣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向悬窗旁的矮柜移动。
光线过于昏暗,她瞧不清眼前人的眉眼,来人亦未看清她的动作。拉开屉柜的那刻,她篡紧手侧的茶罐向黑衣人砸去。
此人身手敏捷,侧身迅速躲过,而后目光凶狠,弥漫着浓重的杀意。
“我本答应过不杀你。”
嗓音凉寒,语调悠慢,黑衣人眉宇间皆是不屑一顾的嘲弄,“是你自己找死。”
话落,冰冷的寒芒快速袭来,削断了桑灵耳鬓的青丝,下一瞬刀尖直入喉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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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雁溪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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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固的舱房木门在此时被撞破,海风迅速灌入。姜黄的帷幔翩然飞舞,漂浮的阴影同皎洁的月光,一明一暗交错在宋言亦镌刻精美的面庞。
挺拔修长的墨青身影伫立在寒风中,衣袂与发带在风中肆意飘扬,他的眸光同手中的云曦剑一般阴凉又危险,毫不犹豫刺向擅闯桑灵舱房之人。
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逞凶的匕首便被击落在地,她眸中浮现出不可置信,随即捡起匕首再度刺向桑灵。
此次,冰冷的云曦剑尖毫不留情抵住她脆弱的颈部肌肤,黑衣人眸中的不可置信转为浓烈的斥责。
可宋言亦并未在意那抹斥责,满心满眼只有怀中之人。瞧着她溢出鲜血的侧颈,他嗓音充满惊慌与疼惜:
“灵儿,痛不痛。”
“无事,只是外伤。”
恐惧与寒意,在见到宋言亦的那刻被驱散,桑灵被拥入温暖宽大的怀抱。
鼻间是熟悉安心的梨花香,头顶是高大挺拔之人灼热赤忱的视线。方才的无助与绝望,在此刻被呵护与珍视填满。
她放下心中的忐忑,借着月色欲要瞧清黑衣人的眉眼,可舱房中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接下来几日,宋言亦无时无刻不担忧着她颈部的伤口,并以此为由赖在她房中久久不肯离去。
直至不足一寸的伤口结痂,那人才没了寸步不离缠着的由头,桑灵终得闲暇,欣赏起悬窗之外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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