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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初樱转身出了房间,来到外间的桌案前,“那麻烦你们把李东家请来,咱们三方立下承诺书,无论成与不成,都不得再骚扰与我,也必须承诺,不得对外人提及我给这人看病之事。
而且,仅此一次,没有下回!我人小力微,不得不防!”
三个人抽抽嘴角,有这么当着人家面说防人家的么。只如今有求于人,只好先照办了。
眼见着有人去找李大郎,石初樱又朝楚溆抬抬下巴,使唤道:“你去把那人剥了衣衫,这人需得冷着。热了更得发胀。弄些冰来放屋子里,把窗户打开通风。
另外,凡是进去的人都遮上口鼻,出来布巾烧掉。”
顺便又示意刚才的绷布也烧掉。
楚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这姑娘使唤上了,还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摸摸鼻子,认命地干活去了。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什么时候楚溆这么好说话了?
菌人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屋子里这几个人,平常随便哪个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那也是前呼后拥,如今只好被这小姑娘辖制着了。
石初樱把承诺书的墨迹吹干,小心地折了,放进储物袋里,这才进了里间。
看着遮在薄被下的人,眼珠转了转,定定看向楚溆,今天她是跟楚溆对上了。
楚溆皱皱眉,瞟了她一眼,石初樱给了他个白眼,闷闷说道:“不会真都剥光了吧?”
楚溆一琢磨,不由脸上一热,耳尖都红了。“没、没有。下、下裤有。”
他都结巴了,他一个大男人,这怎么跟个姑娘说这个啊。
石初樱看着他的大红脸,不由心里好笑,越发使唤道:“你,把这被子掀了。”
转而对那老者道:“找个大夫来帮把手。”
楚溆硬着头皮掀了被子,露出光裸着上身的病人。
石初樱还更过分地指着下裤道:“这个不行,换个短的吧。有的遮遮就行了。”
说完自己抿着嘴,面巾下含着笑先回避了。
等各方齐备了,请了她进去。
一个老大夫朝她微微拱手,“老朽姓王。”
石初樱见他年纪虽大,除了有些疲惫,精气神还都挺好,显见自己保养的不错。
“您客气了。”
“我需要放这病人几处血来察看。脖颈咬伤之处、上肢、下肢、手指、脚趾各一处,不必多,各滴即可。放在瓷碟里。另备烈酒一盆。”
尽管诧异,老大夫还是去放血了,另有一个小侍从跟着,在各个瓷碟上写了签子,注明哪放的血之类的,显见是经常打下手,做事很是细致周到。
先放好的是脖颈的,小侍从端来,石初樱拿起一片玉板,轻轻蘸起一些,稍许释放了些精神力察看,只见有些发暗的血液里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孢子,大多数生出霉菌丝,甚至有的还长出了微小的蘑菇头,牵牵连连,在血液中蔓延,很是恶心。
接连察看了几处的血液,头颈附近最严重,上肢末端和下肢末端有个别菌丝分布,算是好的。
以石初樱的判断,现在这个病人的身体已经被当成了一段朽木,用来长蘑菇了。
也许要不了多久,身体的皮肤就会被这些疯狂生长的菌丝冲破,满身长出蘑菇头来。
人活着就是给这些菌提供养料,死了也成为菌的乐园,直到被彻底利用完。
“……现在的判断就是这样,这人中的不算是毒,所以解毒药基本不管用,他被种下的应该是菌,类似长蘑菇的孢子。”
“什么是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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