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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巴什淡淡地点头,“嗯。”
“啊,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白男子诡异地笑了,“一下子将几百年来被压迫的怨气散出来——这感觉一定很舒爽吧?”
玛尔巴什抬手扶了扶左眼戴着的单边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是的。”
血液涌上喉咙与鼻腔,铁腥略甜的血浆突然变成了一团粘腻潮湿的棉花,没有味道却堵得他喉头胀——瑞基失去了味觉。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白男子垂眸望向倒在血泊中的黑男子,以及被他鲜血浸透的玫瑰花,紫色的眼瞳晦暗不明,声音低沉:“他可是将你带出无尽深渊,赋予你在魔界一切的恩人。”
“恩人?”
玛尔巴什冷笑一声,“那是你们以为的。”
“要不是他强行将还是婴儿的我从祭坛上抱走,我就能成功摆脱与生俱来的命运诅咒了——就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成功了!”
“况且,他将我带走,不过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他的孩童兴致,却逼着我承受了这份我根本不需要的恩情上百年!”
他深褐色的眼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低哑而扭曲:“我挣扎、等待了千年,只为挣脱那个世界强加给我的命运、那个恶毒的不死诅咒!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却让我的一切功亏一篑!到头来,他还沾沾自喜,挟恩图报,把我当成仆人使唤——”
白男子微微一怔,诧异道:“原来,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难怪所有契约对你无效,因为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根本无法束缚你。所以,这就是你敢公然违背誓约,囚禁折磨他,甚至亲手杀死他的底气吧?”
玛尔巴什扶了扶单边金丝眼镜,道:“不错。……虽然我也是后来才现的。”
“……可他那么爱你,一心只有你,爱得毫无保留,爱得炽热而执着,不惜一切。往后余生,你再难找到这样义无反顾爱着你的人了。”
玛尔巴什瞥了他一眼,淡漠道:“他爱我,与我何干。”
他低头凝视着倒在地上如破布娃娃般的瑞基,视线灼热而刻骨:“被他喜欢上,是我这辈子最恶心、最倒霉的事。”
轰——
白光骤然在瑞基的脑袋里炸开,剧痛如千万只血热蚂蚁啃噬血肉,将他的心脏一点点碾碎、撕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睁大的红眸骤然收缩成针尖状,灵魂在无声地嘶喊,尖叫,痛苦得几乎要撕裂成两半。
原来,他的爱和付出从来都是一个笑话!
对那个人来说,他不过是阴暗角落里蠕动的蟑螂,令人作呕,却又挥之不去。那些小心翼翼的付出,也只是自作多情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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