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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饭菜来了,也不管自己尽给了辞夹菜添饭,这久违的殷切不知怎么竟让了辞有些怅然若失之感。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福安睡着了,了辞这才转过身来,再见福安后,第一次静静的凝视着福安的脸。
营帐外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穿行,在那微弱忽明忽暗的光芒下,了辞望着福安,清冷的双眸这才露出些许的宠溺和无奈。
好像短短的一年发生了许多事,这孩子也终于成熟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了。
只不过等她懂得越来越多明白的越来越多后,会不会恨自己,又会不会接受...
明明身边就贴着个小火炉似的人,了辞却突然觉得遍体生寒,她抱紧自己克制的后退一些离福安远一点。
可睡梦中的福安觉得身边的体温远了,便又贴了过来,非要贴着了辞的身子,才满意的蹭了蹭继续酣睡。
了辞的双眸闪着复杂的光,她看着福安那白皙清秀还有些稚气的脸颊,手犹豫再三,才慢慢放在了福安肩上,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就像福安小时候,她无数次哄她睡觉一样。
聪明了半辈子,怎么到头来,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呢,有些事迟迟下不了决心,终究是会害人害己的。
愿以为今夜退烧后,明日才会醒来的燕挽亭不知怎么突然在半夜醒了过来。
她突然睁开的双眸中,满是惊恐和惶然,她深吸一口气后浑身遍是剧痛,张了张唇想说话,喉咙却像是着火了一样干涩刺痛。
好在她稍微一动作一旁坐着正在浅眠的李凤游就立即醒了。
“殿下您醒了?”
李凤游甚是惊喜。
燕挽亭的思绪似乎还停在被刺客刺穿胸口的那日,昏迷的这些天,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她双眼迷蒙的看着李凤游,也不顾满身的疼痛,用沙哑的几乎快说不出口的声音问了句。
“我还活着?”
“殿下您自然还活着,那日您被刺伤到如今,都已经过去六日了。”
燕挽亭怔了怔,而后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紧张,她用尽了力气,抓住了李凤游的衣袖,努力的使自己说出口的话能让李凤游听清。
“神玉呢?”
李凤游握住了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
“神玉已经送去宫了,师父说献妃娘娘应当已经醒了。对了殿下,师父今日也到营地了。”
“那便好。”
燕挽亭听说神玉送到了,夏秋潋应该醒了,便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松,身上刚刚被忽略的剧痛就如同碾上她身子的石磨一样,将血肉碾碎将骨头都碾成粉末。
燕挽亭脸色惨白的慢慢躺了下去,她睁开眼看着营帐的顶端,咬着牙忍住那蚀骨的痛意。
她努力的想要转移注意力,额头的汗痛的冒了一层又一层。
“战事...如何了。”
李凤游拿着帕子,替燕挽亭拭去额上的汗,然后又去倒了杯茶水,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燕挽亭喝水,一边回禀道。
“慕容将军领兵正在攻城,姜国的都城本就易守难攻,如今姜国人誓死守着都城不应战,慕容将军每日都派人去叫阵。”
燕挽亭喝了些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
身上痛的很,但是脑子却清醒着,燕挽亭咬着牙忍着痛道。
“叫阵有何用,江询言明摆着就是想拖时间,拖的越久牵制住的人就越多。他这次刺杀我,想必也是想激怒父皇派兵攻城。对了,父皇可知我受伤之事,可有派兵前来?”
李凤游摇摇头。
“上禀殿下伤情的文书,都被卑职劫下来了,陛下暂时还不知道殿下受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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