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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撩起床帐,戳床上鼓成一团的被子,“阿鱼,沐浴了。”
傅青鱼从被窝里露出脑袋,控诉的瞪谢珩,“你说时间紧来不及了的。”
“嗯。”
谢珩见傅青鱼不愿意出被窝,索性打横连人带被子一并抱起来。
傅青鱼惊呼一声,从被子里伸出双手环住谢珩的脖子继续控诉,“我只是想亲一亲。”
“我也只想亲一亲。”
谢珩一开始确实也只想亲一亲,毕竟时间紧,他又惦记着傅青鱼尚未用晚饭,便想着让她先吃口热饭再出门,只是有些事情开了头便很难及时止住,更何况傅青鱼还故意撩拨他。
昨夜便憋了浴火,哪里能经得住她这般撩拨,事情自然也就变得一不可收拾。
傅青鱼撇嘴,谢珩掀开被子将她放入冒着热气的浴桶中,“一会儿我让人将饭菜装起来带上马车。”
“哼!”
傅青鱼翻身趴到浴桶上。
谢珩眼中划过笑意,伸手环过傅青鱼的腰肢将人捞进怀里替她清洗,“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这话听着太过耳熟,已经毫无可信度。”
谢珩闷笑,“那要如何阿鱼才肯信我?”
傅青鱼转过身面对谢珩,“洪正的案子我们基本已经查清了,也有证据证明林博明和林轩父子便是凶手。我知你当初将这个案子交给我主理的原因是因为我刚上任大理寺推官,想助我站稳脚跟。凶手我抓,但功劳也不能全都归到我头上。”
谢珩不说话,只看着傅青鱼,等她接着说。
傅青鱼道:“我只抓杀死洪正的凶手,至于有关他们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由你交给皇上。”
谢珩略微挑眉,“阿鱼,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傅青鱼不回答这个问题,“你听我的便是。”
谢珩想了想道:“皇上感念姜大人年龄大了,不宜舟车劳顿,此次便未让姜大人一并伴驾前往碧栖宫。是不是姜大人与你说了什么?”
傅青鱼皱眉,“你到底按不按照我说的这般做?”
谢珩叹气,“阿鱼,你为我谋划我自是开心,但我已不想当大理寺卿了。”
“为何?”
傅青鱼不解。
“大理寺所能涉及之事不过是案子,我现在不宜在这些事上浪费精力与时间。”
谢珩取了旁边的帕子过来,抬了抬傅青鱼的手臂,“起身。”
傅青鱼踩着脚凳出了浴桶,谢珩也跟着出来,用帕子替她擦了身上的水,才擦自己。
两人穿上里衣,谢珩将裙衫送到傅青鱼手中才又接着说:“如今的朝廷是何情况你也清楚,我若继续待在大理寺,未来便有许多事都不可掌控。”
“世家权大,皇权薄弱。但这几次皇上与太后和云相的博弈中皆是皇上占了上风,你可知如此说明了什么?”
“皇上不会允许世家权力继续扩大,一旦皇上斗倒了太后和云相,必然会大势打压世权,届时除了云家一党外,谢家只怕会是被打压的第二个。”
傅青鱼一点就透,“所以你想在皇权还未真正能主宰一切的时候,先走上真正有权力的位置。届时皇上便是想动谢家,也要顾忌你与谢老大人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
“只要谢家到时不像云家那般结党营私,再加上有大长公主在,皇上便不会轻易动谢家。”
谢珩穿上外袍,整理衣襟好衣襟闻言一笑,“要在朝中经营,便没有人能做到不结党。便是磊落如杜辅,依旧有许多朝中大臣以他马是瞻。”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官场便是如此,皇上用人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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