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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嘉侯府对面坐的那一家子,恰好是安国侯带着阮湘娥。
安国侯夫人照例没有出现,而二房的人也都已经被迅处置了,因此这家子也是一副人丁凋零的模样。
安国侯很是自然地与旁边的人一边饮酒一边说话,坐在父亲旁边的阮湘娥却是满身的不自在。
以往她都是要往后一排坐的,前头有父兄挡着,她在后头便可以尽情地与同伴说小话聊八卦,但现在兄长已死,自己却成了开国以来独一份的女世子,穿着礼部特意改造过的女款世子官服,坐在这个原本只由男子来坐的位置,阮湘娥在忐忑不适之余,也愈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她已经是世子了。
昔日交好的手帕交们都坐在后排,而且碍于家中长辈,都不能过来与她打招呼。
她虽然是世子,却仍旧被某个“世子”
天然就该进入的圈子排斥着,就连坐在安国侯府席位左右的一公一侯,都默契地略过了她,与安国侯搭话。
而安国侯......也并没有打算立刻就出面给女儿解围,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有些不懂事,缺乏历练,虽脑中总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但这想法也显然不是她自己生出来,而是由某些人灌输进去的。
说白了。
阮湘娥就是个还在追求与众不同的新鲜刺激感,没长大的小孩儿,而且心智稚嫩的同时,也十分不坚定,很容易就被旁人的三言两语给牵着鼻子走了。
安国侯冷眼看着女儿的困境,打算等到她好好儿体会过这等难堪之后,回了家再将这些事情一一掰开来讲给她听,至于她到底能从中学到多少......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连遭受了这般窘境都不能激她上进的心思......
饮下一口温酒,酒的度数不高,安国侯喝着与喝水没什么区别,但只要一看见女儿那迷茫中暗藏憋屈的表情,他就恨不能醉过去算了。
早知道会有如此一日,那当初......安国侯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与夫人并不算恩爱,对对方的愧疚和敬重更多,又因为上一辈人的那一堆破事,安国侯始终坚持只有一个夫人,一双儿女就够了。
可惜的是,他和安国侯夫人都不太怎么懂得为人父母,一儿一女,皆不成器。
若是阮贺还活着,尚了公主安安分分做个清闲驸马,那安国侯府的未来也就还算安稳,但可惜的是,他死了。
公主儿媳没了。
安国侯还得为了不叫爵位落在二房这仇人身上,与谢后交易将女儿立为世子。
这般想着,安国侯忍不住看向对面的林翘——倘若京中传言是真的,那自己可真该向她的父亲讨教讨教,到底该怎么才能养出出息的孩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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