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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横扫（第1页）

这时船舱突然又涌出几个持着长剑和圆盾的中甲战士，那是霍格护主心切的亲卫们。霍格回头一看，变得更加生气了：“你们怎么也跑出来了，不是让你们在下面照看莫里茨大师吗，谁让你们上来的？”

几个人到中年，头都有些斑白的亲卫顿时唯唯诺诺，说不话来。

霍格见他们这幅窝囊样，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却又不好当场作，只好甩了甩披风：“算了，你们来都来了，就把甲板清理干净吧。下手利索一点，别让我等。还有，动刀之前先动动脑子，自己知道哪些部位是用来实验的好素材，不要给我弄坏了。”

“是，大人！”

主子一话，这些家伙好像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就像被派出去叼回猎物的狗一样兴奋，组成一个简单的战阵，拿着刀就冲了过去。之前那些疑似喝醉的舞会水手也仿佛找回了失落的灵魂，迅地跟了上去。

只可惜做事情光有热情还是不够的，这些行为没能给鲨鱼头造成多大损害，反倒激起了他的怒火。奥斯本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都随之鼓胀起来。水手的肌腱已经算得上膨大了，然而现在他们的腿都没有奥斯本的胳膊粗，也亏他身上额盔甲也是不俗，能够承受他的变化。本来就是大块头的奥斯本，现在只是随便扭动一下身子，周围几个冒进的水手就倒飞了出去。

刚才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水手，现在又如潮水一般退散开来。只有几个看来傻头傻脑的亲卫还在试图合围夹击奥斯本。

霍格一看这情形，也明白情况不太对劲了，要不是不尽快处理，这个虚报折旧漂没的诚信三连很有可能根本填不上实际的窟窿了：“杀了这个兽化人，刚才的奖励翻倍。以我断箭家族的名义，只要做出了值得认可的贡献，凡是有死伤的，都可以推荐一个人参加约克郡初级战士学院的选拔培训。”

霍格大人虽然家大业大，但到底还是心疼自家亲卫的。这些最忠诚的仆人要是折损太多，将来家族内部争斗的时候，自己又能依靠谁呢。至于推荐信这种东西，反正又不是保送，对于这些下级公民来说，一个机会难若登天，对于自己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只是希望这群战斗水手里面还是有几个办事得力的。

老爷给出如此诱人的条件之后，终于有个老水手站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手工很差的破旧皮甲，里面则是洗到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袖束腕衬衣，外面还披着一件亚麻布的坎肩，膝盖处缠着厚厚的变色亚麻。手里拿着的是却北海不太常见的弯刀。

这位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前途远大的战士，出身的家庭在普通市民当中也算得上富裕。只是视力实在太差，以至于连老爷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都看不出来，又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别人的道理和自己的是一样的。结果当然是狠狠地吃了几个亏，把父亲辛苦从祖父那保存下来的财产都毁去了许多。最后年纪越来越大，暗伤复，再无进阶的希望，曾经热络的朋友们也不是死亡就是渐渐疏远。等到他自己也成为父亲的时候，除了满腔沸腾的爱和最后一点骨头渣子，就没有什么可以给儿子的了。他可以在上帝面前诚恳地说，儿子的天赋并不比自己差多少，性情却是要胜过许多，可惜自己教导无方，没能按着父亲的愿望，把他的孙子培育成才。约克郡初级战士学院不是特别优秀的选择，而且还只是个选拔培训的资格。不过这已经是现在的自己所能争取的最好的机会了，值得用命去换。

老水手大喝一声，唤起了昔日的勇气，用尽平生的技艺，微微低着头将刀锋向上斜划而过。

这一招曾经绞断过不知多少海盗的喉咙，只可惜奥斯本身材太多高大，护甲太过厚实，尽管老水手已经用足了力气，手腕都感到了疼痛，还是没能取得可观的战果。这意味着他不能后退，必须再冒一次险。

心中暗自惊慌的老水手急切地迈步踏向左边，试图回避奥斯本的正面猛攻。右手快地化劈为刺，勇敢地探寻铠甲的分析；左手则取出匕，割向了奥斯本的手指。

奥斯本的眼神一撇，也不管手指上那点轻微到难以察觉的出血，只是跨前一步，俯身，沉肩，前冲，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一位亲卫的胸腹。

亲卫的脸立刻变成青色，他的胃部受到了重击，除了难以形容的痛楚，还有强烈的恶心感。而心狠手辣奥斯本根本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双手平举而起，曲肘横扫，重击在他的额头两侧。

嗡的一声，可怜的亲卫顿时满脸是血，奥斯本才刚松开手，他就软软地倒在了甲板上。

“呵呵呵”

随后奥斯本怪笑着，反手抓住了还在继续奋斗的老水手刺出的匕，不知是不是还混入了巨魔的血统，奥斯本身上那些最早的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了。奥斯本的大手像铁圈一样紧紧地箍住了老水手的老手，只是轻轻的一捏，就几乎粉碎了他的全部努力。

奥斯本像捏鸡仔一样将老水手抓起，将他的腿往自记膝盖上一甩，如同点心师傅敲鸡蛋一样，随后又把蛋壳轻飘飘地扔了出去。老水手感到一阵剧痛自右腿袭来，随后又好像失去了知觉，也许他只用为自己的膝盖一半的愁了。

奥斯本继续迈开大步，手上的连枷也没有停歇，把好几个亲卫连人带盾打成了肉泥。几个年轻的水手则更加凄惨，不知道信什么神什么教的鲨鱼头硬生生用挖开了他们的胸腔，直接活吃了他们的心脏。

“为了杰哥！”

又是一声可怕的咆哮，几乎都要震破水手们的勇气。现在他们大都已经在后悔上错了船，还有剩下的一部分则在考虑跳海的可能性，甚至有几个人受不了刺激，短时间内已经失去了意思。

不屈不挠的老水手因着伟大的父爱和难以言述的愧疚和期望还在奋力挣扎，可惜他再也没机会见到他的儿子了，甚至他的祈求都无法兑现。已经恢复了部分体力的尼德用刺链像绞索一样，拉断了他喉咙的管道，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厉声鸣叫的蝉在风中独舞，布满花纹的身躯变得更加翠绿。

残存的几个亲卫还在试图挽救局势，霍格大人却不想继续冒险了，他掏出一个长条装的物体，旁边的书记官急忙拿出火石激，一颗璀璨的火星升上了半空，又在天上四散开来。随后他急匆匆带着书记官重新进了舱室，又喝令亲卫们赶紧跟上，用可恶的尺寸将暴怒中的奥斯本暂时挡在门外，只留下一甲板哭嚎的水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