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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清楚,咱们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你倒说说看,钟家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许大人坐下来,把妻子也拉着坐到了一旁。
“早熟、谨慎!”
“就是啊!若说汪家公子对她有那意思。这点为夫相信。可妙丫头在苦水里泡大的,当初怕是担心受杨家连累,澈之兄乱了分寸才定下的。要说对她汪家表哥有什么,想来不大可能。不然,她此时为何重提母仇的话。别忘了。他们一订亲,澈之兄就辞官回乡了,没机会再接触啊!”
“只是公公那边,他会答应吗?”
艾氏迟疑片刻,提起江南的老太爷。
“去年钟家族侄一考就中了二甲前十名,她那双生哥哥打小就是神童,将来进前二甲机会较大。杨家谋害林氏嫂子的风声,传到陛下耳中,少不得会补偿在那小子身上。行儿和他两个,在官场上携手相待,既不打眼,也是个帮衬。还有,娶了澈之的嫡长女,鹿鸣学馆今后出来的学生,碍着恩师的情份,对他儿子女婿还不得顾惜一二。以后在官场上,行儿还哪有风险?!”
“夫君分析得在理。只是京中的流言,若是传到江南,人家背后说些闲话。该如何是好?”
“咱家根基虽在高邮,行儿在北方为宦的机会居多。再说,在江南一带,那丫头名声可不差。就是传到南边,上次疫情她的善行早已深入人心了。做许氏当家的嫡长媳,秉承家族的乐善好施的传统,最好不过了。再说了,又不是马上娶进门,还不得等行儿高中了,请旨回去完婚,到时候风声早淡下来了。那丫头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皇宫。岂不是两全其美?”
啜了一口妻子亲手送来的靓汤,许御史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因杨氏的缘故,钟家没能跟谢尚书结成亲家。
许坚在言语上曾试探过好友,可对方并没搭腔,而是转过话头,避闪开了。
等钟澄辞官归故里时,以为是早知会被杨家拖下水,心里起了退隐的念头。怕拖累自己的前程,才这样的。直到谋害林氏真凶的传言出来,好友还是没休掉那悍妇。许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杨氏生的儿女以后没着落,才应了汪家第二次求娶的。
是想用联姻的方式,把几个儿女绑在一起吧?!
妙儿那丫头,自然是比那几个强上不止一倍,又有门易结交权贵的独家画技。若她嫁了别人,单独过起自己小日子,以后顶多只愿帮扶庶弟庶妹一把。嫁给她汪家表哥就不同了。再怎么着也不会撒手不管,杨氏生的那两个。
澈之这番举动,其情可悯,其行可悲!
在旁边的艾氏心里却在暗自盘算,这门亲事的利弊得失。权衡了许久,终是放不下心来。
犹豫了片刻,只见她又试探道:“可是谢家之前也向钟家提过亲,以后几家人碰到一起,岂不是会很尴尬?”
许坚收起思绪,答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这很正常。不管是谢阁老,还是朝中明事理的大臣们,对那丫头印象都不错。前几年她上书救父的壮举,让同僚们如今忆起来,均赞她极肖其祖。”
“妙丫头的性子当儿媳,我是没什么好说的。当初要是抢在汪家之前,起这心就好了,省得她后面吃那么多苦。”
把心思稍稍安定下来。艾氏心想,那次事情既然亲家公不以为忤,就没什么了。
“谁也没有长后眼睛!”
许大人何尝不在后悔,当时该再争取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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