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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倒是有不少人家,上门求娶你的。只不过,都以为你入京当了宫女,九弟不敢随便应承下来。将来回家后,兴许还能碰到一门好亲事。毕竟是大楚朝第一位女画官呢!”
“妙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亲事,女画官的?”
薛菁跟傅红绡聊完了,被她们刚才的话吸引过来。
妙如转过身,打趣道:“说等你出阁时,我这女画官上门替你画像。”
薛菁一听,马上跑过来,缠住她急声问道:“是真的吗?到时你能出宫了?”
“说笑的,你都盖上喜帕了,我去画那一块红布啊?”
“你可以先画嘛,完成了再盖上。”
妙如把她拉到傅红绡的跟前,向后者求证道:“你自己问问绡姐姐,出阁那天,你有没功夫再坐上几个时辰,让人对着作画。只怕像没出来,你脸上的妆先花了。”
“不能画你还撩拨人家,要不这样,过后再穿上嫁衣,替我画下来呗!”
“不行!”
旁边的钟谢氏和傅红绡异口同声地阻止道。
“为何?”
薛菁一脸奇怪地问道。
“嫁衣是不能随便穿第二次的,这样不吉利。”
傅红绡解释道。
薛菁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妙如心里顿时升起戚戚的涩意。
看来,退亲、再嫁对女子的杀伤力,在这个时代不容小觑,都让人忌讳到这种地步了。
把童趣坊的后续事情安排妥当后,妙如看天色不早了,就跟众人一起告辞了。
行在天将暮色的大街上,马蹄得哒得哒的响声,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她多么希望这条道一直走下去,那就不用回到那冰冷孤寂的深宫了。
正想着自己心事,马车突然停下来了。外面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听那语气,隐约间还有些耳熟。
“里面坐的是亲家夫人,还是亲家小姐?”
慧眼
妙如出声让旁边跟着的春渚,去问清是什么情况。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她就回来禀报了:“是许御史的太太,见到是谢府的马车,以为是谢夫人或谢小姐,特意打声招呼。”
“是许家婶婶?春渚你赶紧过来,扶我下来过去问候一声!”
一听是许大奶奶艾氏,妙如忙着急地要下来。
春渚依言走到车厢前头,把她搀扶下车,两人相携踱到了许家的马车跟前。
“侄女妙如给许家婶婶请安!”
艾氏正准备重新起程,就听到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
艾氏心头一凛,倏地撩开车窗帘:“原来是妙丫头啊,赶紧上来,跟婶婶说说话。”
她随即把跟车的丫鬟赶下去,让她接妙如进来。
已有三四年没见到她了,这丫头越发清丽脱俗了。艾氏在心底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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