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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王本来就严峻的表情,更加冷硬了。只见他紧锁眉头,低头不语。
这不是战场上的冲锋陷阵,光凭勇猛就成了。
早听说京城世家规矩多。当时要不是争取朝廷支持。索取超额军备军资,父仇早日报得。他也不至于答应朝廷,把家中女眷送到京城定居。想不到短短几年,妹妹就受了这些苦。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和压抑。
此次定要为她讨回公道,为她今后的安乐生活铺路。
可如现在势有些骑虎难下。妹妹已然嫁人,除了让他们两口子和好外,再别无其他出路了。
于是,南安王耐下性子。想好生劝解一番。
“为何又跟小妾过不去?即便她生的是儿子,还能越得你去?!哪天长公主不在了,他们家还不得都靠着咱们王府过活,到时想怎么收拾就怎么做。听说,他外祖几年前还是被问斩的。”
“妹妹也不想的!那狐媚子仗着是长辈赐的人,又跟相公一块长大。刚抬成姨娘。就开始不安份了。竟敢派人打探我院里的动静。这等贱妾不教训,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停下抹眼泪的动作,泠泉抬起头愤然说道。
“你也太不省事了,长公主虽盼着抱重孙,嫡庶还是看得很重的。以前到亲家府里做客,从来没见过女婿那位庶弟,听说他生母也是个奴婢,后来才抬房的。你何必跟个贱婢争高下。没得降了自个的身份。”
太妃埋怨起女儿来,“还是好生想想,该怎么挽回女婿的心。听说他是个孝子,回去后在长公主榻前,好生伺候汤药。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见母亲都不帮着她说话了,泠泉只得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南安王点了点头,赞成母亲的安排,补充道:“不过,儿子先跟那小子谈谈,看他对妹妹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泠泉公主听了,脸上顷刻间露出紧张的神色,拉着南安王,劝道:“哥哥可不能伤了他!他那个样子,经不起你几拳头的。”
理了理妹妹腮边掉下发丝,南安王疼惜地保证道:“傻丫头,哥哥难道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几天下来,南安王的手下,把京中这几年所发生的事,还有汪钟几家的恩怨纠葛,皆打听出来了。南安王做好了万全准备,在他们回府临前行的黄昏,把人约到后院的瞰胜楼上。待丫鬟们上完茶水点心,就把人都遣了下去。
这里原是先帝赐给最宠爱的幼子靖王的府第。四下里雕梁画栋,风景怡人。站在府中最高处的瞰胜楼顶层,更觉视野开拓,神清气爽。
不得不说,玄德帝能将此座宅子赐给南安王,还是有几分诚意的。
此刻虽是隆冬时节,却没有落雪,只是天色有些阴沉。凭栏眺望远处的美景,汪峭旭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不知这位大舅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带他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
他正在忐忑难安中,身后的人发话了:“听说你还考上举人?”
没想到对方的开场,首先提的是这个。汪峭旭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地望着他,行礼谦逊道:“不过是赶赶热闹罢了,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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