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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奉命回禀,为何不据实上奏?又为何要臆想揣度,添油加醋?”
洵溱嗔怒道,“我何时对柳寻衣心生恻隐?又何时不忍与他为难?”
“我……我只是……”
“信口开河,混淆圣听!阿保鲁,你罪该万死!”
言罢,洵溱一把夺过阿保鲁手中的钢刀,翻手将锋利的刀刃紧紧抵住他粗壮的脖子。
“死在你手里,我无怨无悔!”
情绪激动的阿保鲁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硬挺着脖子不闪不避,大声说道,“你就算杀了我,我还是要说!你和柳寻衣不会有好结果!我只想趁你尚未深陷,及时将情况禀明少秦王,请少秦王设法为你斩断情丝,免得你日后情根深种,痛不欲生。”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
阿保鲁目不斜视地盯着因羞愤交集而脸色微微涨红的洵溱,理直气壮地反问,“扪心自问!如果不是柳寻衣险些误会你和沈东善串通一气,你何至于如此愤怒?归根到底,你气得不是我和公子的隐瞒,而是柳寻衣的误解。事实如此,铁证如山!一件小事就差点害得你失去理智,令你不问青红皂白地怨恨我和公子,甚至质疑少秦王!你还敢说自己不在乎他?还敢说你的心里没有他?”
“你……”
“我据实回禀,既没有半分臆想揣度,也没有半点添油加醋!事实就是事实,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阿保鲁,你放肆!”
心烦意乱的洵溱被言之凿凿的阿保鲁彻底激怒,但见她眼神一寒,握着刀柄的手再度攥紧几分,沉声叱问,“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死罪!”
阿保鲁不卑不亢,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样。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大小姐不必犹豫,尽管动手便是。我愿以死明志,权当为大小姐提个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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