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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类群星闪耀之时二（第4页）

&esp;&esp;他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柄造型粗犷的单手手炮，金属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枪柄上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期使用的印记。

&esp;&esp;他从切嗣那里顺来的ntender。

&esp;&esp;诺恩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esp;&esp;他打开弹仓，从口袋中取出一枚普通的子弹——没有魔术刻印，没有特殊附魔，就是一枚最普通的、工业化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铅弹。

&esp;&esp;他将子弹填入弹仓。

&esp;&esp;扣上枪机。

&esp;&esp;抬起手臂。

&esp;&esp;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维摩那之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英雄王。

&esp;&esp;“曾经堪称奇迹的魔法，如今也是可以轻松实现的工具。”

&esp;&esp;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扣下。

&esp;&esp;“最古老的王，还是请你回到历史，静静地看着人类的伟业吧。”

&esp;&esp;月光下，两个身影遥遥相对。

&esp;&esp;一个立于黄金之舟，手持开天辟地的神话之剑。

&esp;&esp;一个立于废墟之上，举着一柄工业化流水线生产的普通手枪。

&esp;&esp;一边是神代的辉煌，一边是人类的当下。

&esp;&esp;一边是毁灭的极致，一边是——那枪口之后，站着无数平凡而又不凡的人。

&esp;&esp;吉尔伽美什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向诺恩那双平静的眼眸。

&esp;&esp;许久。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那不是愤怒的狂笑，不是不屑的冷笑，而是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嘲讽、释然、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认可。

&esp;&esp;“呵……哈哈哈……”

&esp;&esp;他笑出声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却不再令人心悸，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苍凉。

&esp;&esp;“杂种……不，”

他顿了顿，第一次，用那个词称呼了另一个人，“人类。”

&esp;&esp;“你赢了。”

&esp;&esp;他松开手，ea依旧握在手中，却没有再试图举起。身后的王之宝库缓缓关闭，那些金色的涟漪一个个消散在夜空中。

&esp;&esp;维摩那开始下降。

&esp;&esp;不是坠落，而是平稳地、缓慢地降落。最终，那艘黄金之舟轻轻落在了柳洞寺废墟的边缘，距离诺恩不过数十步之遥。

&esp;&esp;吉尔伽美什从船首跃下，黄金甲胄在月光下依旧璀璨，但他的气势，已经完全不同。

&esp;&esp;他走向诺恩。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

&esp;&esp;最终，在距离诺恩五步之处停下。

&esp;&esp;他盯着诺恩看了许久，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sp;&esp;“有趣的家伙，那本王便等等看。”

&esp;&esp;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向诺恩：

&esp;&esp;“看着你们这些……人类，到底能走多远。”

&esp;&esp;枪声响起，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金色的灵子越来越多。但在彻底消失之前，他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esp;&esp;“还有，替本王告诉那个红头发的笨蛋——他那最后一击，还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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