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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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3页）

——

大都的皇宫里，忽必烈把那张榜单从头看到尾。

张角两个字底下，密密麻麻写着他的名号，他念了两遍“天公将军”

，抬起眼来。

“这个张角，”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朕听过他的名字。

两个月，聚了数十万人？”

敏敏特穆尔站在一旁，眼神亮了一瞬：“陛下，大汉会不会真被这人掀翻了？”

忽必烈摇了摇头，指尖划过砚台边缘，声音里带着点不屑：“人多有什么用？朕听说他那支黄巾军，能打的没几个。”

他把榜单往旁边一推，“乌合之众。”

临安城的天风楼上，酒气裹着夜风飘散，赵佶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钉在那张刚揭晓的榜单上。

他转头对身侧那道身着青袍的身影说道：“你看此人——张角，际遇竟与国师有几分相似。”

他顿了顿，指尖在“雷法”

二字上点了点，“皆通此道啊。”

林灵素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像是要把那两个字从木板上剜下来。

风把他的袖口吹得猎猎作响，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重复了一遍：“张角。”

赵佶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继续说道：“不过此人胆大包天，竟敢聚众作乱。

幸而国师不像他——国师忠心耿耿，是我大宋难得的贤师。

与这张角一比，高下立判。”

林灵素这才抬起眼，眸底掠过一道极快的亮光，像是刀锋在暗处闪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青天之下，除了那位清宇仙人，竟还有人能在雷道上走到这般地步？若有机会，他定要与此人一较高低。

这个念头在心头滚了一滚，又被压了下去。

——

大汉皇朝，太平山深处。

松脂燃烧的气味混着泥土和汗水的酸腥，从营帐的缝隙里渗进来。

张角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后，案上摊着一卷破旧的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他的手指按在图上，指尖泛白，指节微微突起。

帐内七八个渠帅分坐两侧，有人腰间别着**，有人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结痂的伤疤。

沉默像一块浸了水的棉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个月。

黄巾军从零散流民滚到了数十万人。

可这数十万人，拿起锄头能刨地，拿起刀剑却不知道往哪儿捅。

张角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那些脸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眼神里藏着饥饿、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终于有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主公——加入咱们的，都是穷得揭不开锅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