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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进宫是孤带你来的,我们在花池里摘了一晌午的莲,被母后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你第一次身为昌王子赴宴也是孤把你带在身边,从此你就是孤最亲近的人。”
谈及往事,李玄度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可笑了没几声眼中的笑意就渐渐淡了。
“后来你同昌王征战沙场,孤就在东宫等你凯旋,便很少再有如那样的时候了。”
李玄度莞尔一笑:“小安,曾经在昌王府里的相处时光,孤至今难忘。”
这时,有一人来到李玄度身边,微俯下身,附耳同人说了几句。李玄度脸上的笑意慢慢消退,侧眸默了一瞬,小声问:“那位小王子有消息了吗?”
原本无动于衷的人在听到这话的一刻间指尖微弹了一下,仿佛要立刻站起来,但很快他就又压抑着颤回来落在膝上,眼睫动了一下,到底没睁开。
李玄度说完似是察觉到了祁牧安的情绪,也似乎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于是眸光朝他那方偏移了一下,在看见人仍然闭着眼睛坐在椅上的时候,便收了回来。
来禀报的男人答:“回殿下,我们的人看见哈尔巴拉在勃律逃出去后出现在京城中。”
李玄度笑了下,没有让人下去,也没有再对他说什么,而是转回头面向祁牧安,嘴闭了会儿,看着人说:“小安,你总是这样,小时候就是这样,孤说什么,说多久,你就站在一旁听什么,听多久。”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斜,恳求道:“就不能和孤说说话吗?”
可他说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祁牧安的声音。
李玄度叹息,之后拿着祁牧安的剑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笑着对祁牧安说:“既然你留下来,孤明日就让跟你一起来的那些人安然无恙的回去。”
“孤会答应你的。”
直到李玄度走到殿门处时身后的祁牧安仍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只不过这时候他睁开了眼,盯着面前几面上的杯盏,听远处二人低声交谈。
李玄度在殿门口处停下脚步,回头瞅了眼祁牧安挺立的背影,对身边男人说:“看好他。”
男人尊敬颔:“是,殿下。”
他转回目光,沉声问:“哈尔巴拉呢?”
“应该是把人一起带回去了。”
“孤知道了,想办法让他把人交出来,带到孤这里。”
男人再次颔,这次他没有跟着李玄度走出去,而是站在了殿外,和外面围着宫殿的一众亲兵亲自看守殿中的人。
祁牧安听到李玄度离开的声音,挺了几息后一直挺拔的背影轰然倒塌。他垂着脊背,双手不再虚握,而是指尖重重攥进掌心,陷入皮肉之中。他极力压抑着浑身的颤抖,迫使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方才他们的交谈却让他一时半晌无法冷静。哈尔巴拉出现在大庆京城中,就意味着他有很大的可能和勃律遇上。勃律是负伤逃出的宫,若是在这时候遇见哈尔巴拉,很有可能重新落入了他的手里。
四年前勃律在乌兰巴尔遭遇的种种,他想都不敢想四年后再次映照在他身上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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