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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一怔:「這是……」
「我親手做的,好看吧?」
傅偏樓唇角一提,「之前幾年但凡有空,我都會跑過來玩,早就混熟了,當然有所準備。」
「你一人過來?」
「是啊。」傅偏樓撇撇嘴,「你又不在,蔚明光去了鳳巢,阿裴到底是個女孩,我倆一起逛容易被誤會,瓊光師弟也忙著問劍谷里的事……」
他嘆了口氣,不過倒沒多失落,反而笑了:「一個人也好,自在。方才領你去觀的那些,都是我覺著最有意思的,好不好看?」
謝征瞧見他笑,卻怎麼也高興不了。心裡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極不是滋味,勉強才平復下來,應道:
「……好看。」
「對吧?」傅偏樓挑眉,又看向擺在橋欄上的蓮燈,推給師兄顯擺道,「還有,這燈骨用的竹子,可是問劍谷那片竹林里的,平時沾了不少靈氣,想來比凡竹來得好,祈願更容易被瞧見。」
那副模樣很是神氣,十分得意一般,謝征啼笑皆非:「凡人放燈是給山上的仙長瞧,敢問這位仙長,是想放給誰瞧?」
「那自然是給天道瞧了。」
傅偏樓一本正經道:「我輩修士,不求道,求什麼?」
他好似在玩笑,卻又別有一分認真。
謝征聞言,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垂下眼睫去看那盞燈:「這個給了我,你放什麼?」
「都不知放過多少回,」傅偏樓語氣莫名,「沒什麼意思,早厭了。」
「再說,」他朝謝征一笑,眉眼彎得很是狡黠,仿佛一隻偷到了腥的貓,「上元夜,情人燈。師兄放,就等同於我放了,對不對?」
眸光相觸,謝征定定凝視他,片刻,輕輕一笑:「……對。」
燈火斑駁,照在那張格外柔和的清雋面容上,一瞬不可方物。
遠處絲竹盈盈,暗香浮動,橋頭風盛,拂過發梢,將耳後散落的幾縷青絲揚起,交織在一處,說不出的曖昧。
傅偏樓一頓,只覺臉上不可遏制地燙了起來。
他不願被瞧見面紅耳赤的傻樣,低下頭不再說話。
謝征有些奇怪,不知哪裡惹到了他,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紅透的耳根,當即了悟,也難免感到些許羞窘,便垂眸去看那盞蓮燈。
周圍皆是嘈雜人聲,這一刻卻說不清的靜謐,好似天地間只剩身邊之人。
謝征的發養得太長,不一會兒竟吹到眼前。
傅偏樓瞧見,忍不住伸出手捉住,趁人不注意撥出一絲,與自己的綁在一起。
他折騰著微不可察的小小一枚髮結,好似那比眼前的水月燈影都要令人痴迷。等回過神來,又覺得實在鬼迷心竅,近乎有些魔怔了。
【可不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