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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人在,可不就幼稚了?」
陳勤爽朗道,「在太虛門裡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什麼不追真人深明持重、謙和有禮、素有君子之風云云……每回我都想,這說的是誰?我家那個滿口神神道道的傻小子?」
陳不追大窘:「舅舅……」
「嗯,不過謝道友跟宣道友也算不上什麼大人。」陳勤琢磨了下,「論『倚仗』二字才不錯。」
「謝大哥是偏樓哥的……哎,罷了。」
陳不追搖搖頭,「他們去做燈,我們不去麼?繼續在這兒喝茶?」
裴君靈道:「是了,我也得抓緊才是。趁子夜來前多試幾回,挑個最好看的出來。」
瓊光摩拳擦掌:「逛了許多回燈會,還真沒上手過,我也去。」
「我就……」
楊不悔剛想說我就不摻和了,誰料陳勤徑直起身,一揮手丟下茶水的銀兩:「喝什么喝,喝了半天骨頭都僵了。小二,結帳!」
轉頭對兩個弟子道:「走吧,要叫他們知曉,最好的燈當出於我們太虛門之手。不悔,我記得你少時很會折騰這些活計?就靠你了。」
師尊有令,怎敢不從?
楊不悔唯有默然,不甘不願地點點頭:「……弟子盡力。」
第218章上元
東風夜放花千樹。
先前鼠妖的意外平穩翻篇,街上很快恢復了原本的喧囂,樂舞的、猜謎的、賣甜水點心的,應有盡有。
一路走來,不知瞧見多少提著燈籠的小娘子,在牆角樹下與情郎相會,言笑晏晏間不經意青澀地紅了臉。
說要做燈,出茶樓以後,傅偏樓卻像將這件事拋諸腦後,哪裡熱鬧往哪裡鑽。
謝征跟著他隨舞魚龍燈的隊仗走了半條街,這會兒又信步來到河邊橋頭。
清風徐徐,樹影婆娑。
這邊人不算多,耳旁吹拉彈唱聽久了,驀地安靜下來,他才發覺傅偏樓已許久沒有說過話。
也不知怎的,與蔚鳳等人作別以後,他就鮮少開口,好似之前幼稚拌嘴、叨叨不休的那個人是假的一樣。
走在人堆里時,不管哪裡都是一片喧囂,還不算明顯;一停下來,兩人間便陷入古怪的沉默。
謝征一向不善言談,如今也摸不清傅偏樓的心思,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起話,側過臉打量身旁的青年。
傅偏樓低著頭在看水。
月影黯淡,明燈高懸。
倒映著粼粼湖光的那雙異瞳里卻不見半點波瀾,好像湊了這般久的熱鬧,萬丈紅塵沒有一處當真入了他的眼。
謝征瞧了他片刻,儘管不欲承認,可這樣的師弟的確令他感到些許陌生。
弱冠那年,傅偏樓曾帶他來過此地,他記得很清楚。